卷成细细圆筒的羊皮纸地图。
带着一股新鲜的、略微刺鼻的油墨香。
顺着那个隐蔽的青砖缝隙,骨碌碌地滑了进来。
“啪嗒”。
掉在长满绿苔的砖地上。
老朱正盘腿坐在蒲团上。
闲得发慌。
大拇指的指甲盖正死命地抠着砖缝里的黑泥。
抠得指甲缝生疼。
听到动静,他停下手里的活计。
拍了拍手上的泥灰。
一把抓起地上那个纸筒。
“又是那什么《旬报》?”
老朱嘀咕了一句。
这几个月,他天天靠着暗影卫偷送进来的报纸解闷。
看火车怎么在铁轨上跑,看火器局又造了多少门大炮。
虽然每次看都觉得老三这小子是在瞎显摆。
但每次都看得他热血沸腾,连睡觉都能梦见自己带着那火炮去轰蒙古人。
他扯掉绑着地图的红头绳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把那张足有半丈见方的羊皮纸在地上摊开。
借着墙角那盏只有黄豆大亮光的油灯。
老朱凑近了看。
“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老朱皱着眉头,第一眼没看明白。
这图跟他当年在兵部看到的那些大明堪舆图完全不一样。
没有画什么山川地势的走势,全是些奇奇怪怪的色块和线条。
他拿着那个从西洋商人那里偷来的琉璃放大镜。
趴在地上,一点点顺着纸面找。
“哦,这儿是应天府。”
老朱终于在图的中间偏右位置,找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。
顺着应天府往周围看。
山东、山西、两广、云贵。
大明传统的两京一十三省,在这张图上被涂成了醒目的赤红色。
像一头趴在大陆上的雄鸡。
“画得还挺细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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