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花弹在瓦剌大营的中心轰然炸裂。
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黑烟,猛地窜上半空。
生铁破片像长了眼睛的钢牙,四处乱咬。
“噗嗤!
噗嗤!”
几十个粗壮的圆木栅栏被直接拦腰炸断。
木刺横飞。
几顶涂了羊油用来防风的皮帐篷,瞬间被引燃。
熊熊大火借着草原上的狂风,迅速蔓延开来。
瓦剌大营彻底炸了窝。
没被炸死的牧民和老弱残兵,捂着流血的耳朵,在火海里疯狂乱窜。
受惊的牛羊比人还疯,低着头四处乱撞。
踩死了不知道多少摔在地上的伤兵。
独眼龙守将从泥坡上爬起来。
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。
他仅剩的那只独眼,死死瞪着山下那些还在不断喷吐白烟的“铁水缸”。
那是魔鬼的法器!
躲在寨子里,就是给人家当不还手的活靶子。
“不能躲了!”
独眼龙拔出腰间的弯刀,嘶哑着嗓子狂吼。
“冲下去!
跟南朝狗拼了!”
“冲进他们阵里,那些铁水缸就没用了!”
这是游牧民族最后的血性。
与其被大火烧死,被从天而降的铁球炸成碎肉。
不如拼死一搏。
两万瓦剌残军和牧民。
有的骑着马,有的干脆靠着两条腿。
手里拿着生锈的弯刀、骨朵,甚至是削尖的木棍。
像一群被开水烫了窝的蚂蚁。
顺着那条唯一能下山的羊肠小道,嚎叫着冲了下来。
山脚下。
朱允烜骑在踏雪乌骓上,冷眼看着这群冲下山的疯狗。
他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虚压了一下。
戚继光立刻领会。
“停止炮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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