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还结着一点没化干净的冰霜。
一股极其浓郁的深山泥土鲜香。
混着松脂的清气。
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。
直接冲散了屋里劣质煤烟的刺鼻气味。
杨局长嘴里那句教训的话。
硬生生卡在了喉咙眼。
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他猛地往前倾直了身子。
胸口死死抵着办公桌的边缘。
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那两样东西。
呼吸乱了。
鼻翼快速扇动了两下。
这股子霸道的鲜香。
根本不是供销社里那些干瘪山货能有的。
他伸出右手。
手指在半空顿了一下。
在自己的灰布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汗。
这才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颗粉色大珍珠。
触手冰凉。
但很快就染上了指尖的温度。
表面滑溜溜的。
没有一丝水锈的杂质纹路。
杨局长干了半辈子林业工作。
早年间在省里也见过不少世面。
这珠子的成色。
放在市里百货大楼的玻璃柜台里。
那是能当镇店之宝的物件。
“深水老蚌产的珠子?”
杨局长咽了口干涩的唾沫。
声音有些发哑。
他放下珍珠。
又拿起那朵沾着冰霜的松茸。
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闭上眼。
一股充沛的草木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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