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风的目光收了回来。
原始森林的轮廓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他单手撑着粗糙的原木栏杆。
胳膊上肌肉一绷。
直接从两米多高的木台上跳了下去。
旧皮靴重重砸在雪地里。
“哧。”
踩出一个半尺深的雪窝子。
震起一小团白色的雪沫。
他伸手探进破棉袄的兜里。
摸出那半截带余温的黑木炭。
走到院子中间一块被踩实的平整雪地上。
蹲下身子。
黑炭条刺破白色的雪壳子。
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粗黑线。
炭渣掉在雪里。
黑白分明。
扎眼得很。
他画了一个大圈。
这是阎王岭的大致地界。
又在中间点了个黑疙瘩。
代表他们现在住的这间木屋。
“吱呀。”
身后的木门被人推开。
林清秋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走出来。
茶缸里冒着白茫茫的热气。
水刚烧开。
烫得她两只手端着缸子边缘,来回倒腾了一下。
“当家的,喝口热水润润嗓子。”
她把茶缸递过去。
视线落在地上的黑圈上。
“画啥呢?”
陆长风接过茶缸。
手指碰到缸壁,滚烫。
他低头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。
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。
热水顺着食道滑进胃里,暖和了身子。
“画咱家的地盘。”
他把茶缸放在旁边的木头桩子上。
伸手指着雪地上的黑圈。
“清秋。”
陆长风声音有些沉。
“咱现在日子好过了。”
“但这好日子,看着稳当,其实虚得很。”
林清秋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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