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摆了六块。
“那半扇野猪王。”
“还有那两条冷水细鳞鱼。”
侯经理拿袖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。
“我都按最高溢价给你算。”
“但最值钱的,是你那十几颗珍珠。”
他指着桌上的钱堆。
手指头微微发抖。
“粉色大珠子,品相绝了。”
“省里来的贵客,家里正好有女眷缺这稀罕物。”
“这六十沓。”
“整整六千块。”
侯经理咽了口干涩的唾沫。
“老弟,一分不少,全在这了。”
陆长风站在桌边。
目光落在那六块厚实的钱砖上。
没说话。
破棉袄底下的胸膛,起伏却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六千块。
加上昨天卖人参赚的四千五。
去掉买大金鹿和米面布匹的花销。
他现在的身价。
已经突破了一万块。
万元户。
在1982年,这是一个绝对的神话。
是普通老百姓在梦里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。
整个青山镇,能掏出这么多现金的,屈指可数。
陆长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表现出狂喜。
只是伸出长满老茧的右手。
一把抓住其中两块钱砖。
手指在钞票边缘重重划过。
纸币硬挺。
刮着指腹,带来一阵真实的刺痛感。
这是他重活一世。
真正握在手里的第一笔丰厚原始资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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