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转身在旁边找了一棵只有胳膊粗的小白桦树。
这树年轻,树干里全是水分,韧性极大。
陆长风拽住白桦树的树头,用力往下压。
树干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。
他抽出后腰那把卷了刃的柴刀,在旁边一截枯木桩上砍出一个豁口。
用一根小木棍做成简单的触发机关。
一头卡在木桩豁口里,一头连着弯曲的白桦树和藤蔓套索。
只要有动物从活套里钻过去,碰到这根小木棍。
白桦树瞬间回弹,活套就会死死勒住猎物的脖子吊在半空。
这是山里最经典的陷阱。
材料简陋,但在初级捕猎术的加持下,陆长风做得又准又狠。
他动作麻利。
不到一顿饭的功夫,在豁口处连着下了三个这样的联动套索。
为了保险,他又折了几根干树枝,插在套索两边。
硬生生逼出一条窄道。
让猎物除了钻套索,没别的路可以走。
陷阱布好。
陆长风退到下风口。
他在一棵倒塌的老松树树干后头蹲了下来。
抓了两把雪,用力搓在自己的破棉袄上。
盖住身上属于人的那股子汗味。
夜更深了。
冷风裹着雪粒砸在脸上,像砂纸一样来回打磨。
寒气顺着单薄的裤腿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膝盖冻得发麻,几乎失去了知觉。
他只能轻轻小幅度地跺着脚,保持血液流通。
鞋底踩在雪地上,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。
肚子里也空得厉害,胃酸烧得食道直犯疼。
一整天没吃东西,连咽唾沫都觉得喉咙干涩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树林里死一样的安静。
偶尔有树枝承不住雪的重量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陆长风眯着眼。
视线死死盯住那三处陷阱的方向。
十几分钟后。
前方的沙棘丛后面,雪面轻微地拱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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