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子边缘的浮雪还在往下掉。
刚踩下没超过十分钟。
这是野兔的脚印。
看脚印的深浅和间距,个头绝对不小。
冬天大雪封山,食草动物在平地找不到吃的,都会出来啃灌木皮和枯树根。
陆长风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。
前方红松树干密密麻麻。
树根底下隐约有几片没被大雪完全盖住的枯死野草。
他猫下腰。
放慢脚步。
脚底板尽量平着踩下去。
不让底下的雪壳子发出太大的碎裂声。
走到松树林边缘。
陆长风停下脚步。
他四下看了一圈,找了一处野兔必经的豁口。
两棵粗壮的红松之间,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漏斗地形。
野兔想过去,这里是最好走的一条道。
他把手里的尖木棍插在雪地里。
徒手去扒树根底下的积雪。
雪底下的枯叶层里,埋着不少常青藤。
他挑了三根大拇指粗细的藤蔓。
用力扯断。
藤蔓表面结着冰,又湿又滑。
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树汁味。
陆长风双手被冻得有些不听使唤。
手指头因为长期暴露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里,已经呈现出一种死气的紫青色。
在打结的时候,他手指头一僵,没捏住藤条的尾端。
藤蔓的一头直接弹起来。
险些抽在他自己的脸上。
他干笑一声。
甩了甩手,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哈了两口热气。
湿热的呼吸打在冻僵的关节上,稍微缓和了一点麻木感。
他重新捏住藤蔓。
手指发力,快速打了个死扣,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活套。
他用手拽了拽,死扣咬得很紧。
凭野兔的力气绝对挣脱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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