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铁般的利爪死死扣住树皮。
树干晃了两下。
它低下头。
暗黄色的鹰眼冷冷俯视着河滩。
尖锐的铁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没有咆哮。
没有抢食的撕咬。
这群本该互相厮杀的顶级猛兽。
此刻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
安静。
守规矩。
这种违背大自然常理的死寂。
像一块巨大的磨盘。
死死压在黑狐的胸口上。
黑狐不怕野兽发狂。
野兽发狂那是畜生本能,拿枪就能拼命。
但现在,这些怪物看他的眼神。
没有暴躁,只有冰冷的服从。
就像屠夫在看案板上绑死的一块肥肉。
黑狐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理智的那根弦,彻底断了。
他干这行十几年。
枪林弹雨里钻过,死人堆里睡过。
从没觉得哪座山头这么瘆人。
这哪是林场。
这分明是十八层地狱!
“我……我错……”
黑狐牙齿疯狂打架。
嘴里那口带血的唾沫咽了下去。
呛进气管。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眼泪直流。
他猛地往前一扑。
下巴擦着陆长风的刀刃划过去。
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子。
血水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他根本顾不上疼。
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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