豁牙汉子端着双管猎枪,跟在后头。
破棉靴在雪里拖出两条深深的沟。
他大口喘气。
白雾从嘴里喷出来,很快被风吹散。
“老大……”
豁牙汉子干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林子咋这么静啊。”
“连个回音都没有。”
黑狐没搭理他。
他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抱在胸口。
手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外面。
枪管上的烤蓝在黑夜里一点光都不反。
他带路往右边拐。
这边的树越来越密。
只有这种密林,才能摆脱大型野兽的包围。
狼和狗进了密林,施展不开。
这常识。
是他在边境上拿命换来的。
五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十来分钟。
后面死气沉沉。
没有追兵的动静。
黑狐停下脚步。
身子靠在一棵两人合抱的红松树干上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肺管子像是吸进了一把碎玻璃。
疼。
他大口呼吸着。
冷空气灌进去,换出一点力气。
“停下。”
他抬起那只断了半截食指的右手。
在半空挥了一下。
身后四个人东倒西歪地停住。
靠着树干。
独眼汉子把宽背砍刀插在旁边的雪里。
两只手撑着膝盖。
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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