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跟先落地,顺着地势,脚掌再慢慢往下压。
这是在边境线上躲避巡逻队练出来的步法。
能把踩雪的嘎吱声,压到最低。
像是一只垫着肉垫的野猫。
悄无声息。
跟在后头的五个汉子。
鱼贯而入。
动作麻利,没一点拖泥带水。
豁牙汉子端着那杆双管猎枪。
枪托死死抵在右肩的窝子里。
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。
一钻进林子,他立刻往左边跨出两步。
枪口对准了左侧那片浓密的灌木丛。
独眼汉子手里没拿枪。
他反握着那把半尺长的厚背砍刀。
刀刃上暗红色的血槽,在黑夜里泛着冷意。
他贴着右边的一棵老松树。
守住了队伍的右翼。
六个人。
六个身上背着人命案子的亡命徒。
转眼间就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术防御队形。
他们不是靠山屯那些拿着棍子瞎比划的村溜子。
这是真正吃刀头舔血这碗饭的狠人。
身上的煞气,混着劣质烧酒的酸臭味。
在雪林子里慢慢散开。
黑狐走在最前面。
脚下的步子迈得极稳。
他没有走直线。
而是借着粗大的松树干作为掩体。
呈“之”字形,一点点往半山腰的庄园摸索前进。
一阵穿堂风刮过。
松针簌簌作响。
树冠上的积雪被风吹落。
砸在他们的肩膀上,摔成粉碎。
黑狐的眼神像雷达一样。
扫过四周的每一处阴影。
没有任何异常。
他经过一棵被抓烂树皮的老树。
看到那几道深可见骨的巨大爪痕。
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扯出一抹冷笑。
什么百兽之王。
什么护院的黑瞎子。
在这大雪封山的半夜。
畜生终究是畜生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