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风其实每天都知道。
他睡眠浅。
门板一动他就醒了。
但他没拦着。
狼是关不住的。
让它去巡视领地,去发泄骨子里的野性,才是对它最好的。
早上天刚蒙蒙亮。
陆长风从土炕上爬起来。
披上军大衣。
走到门边,拉开门板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干冷的风撞在胸口上。
陆长风低下头。
脚边的雪地上,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只野鸡。
野鸡的羽毛被冻得硬邦邦的。
脖子上的气管被一口咬断。
一击毙命。
没有多余的撕咬痕迹。
全是完整的肉。
银月就趴在门槛外头。
它身上的银毛挂着一层白霜。
正低着头,用舌头舔舐着爪子上沾着的血迹。
看见陆长风出来,它抬起头,摇了摇粗长的大尾巴。
像是个打猎归来邀功的老伙计。
“辛苦了。”
陆长风蹲下身,在它宽大的脑门上用力揉了两把。
头两天的早晨。
门口摆的是野兔和飞龙鸟。
飞龙鸟是北方的稀罕物,炖汤最补。
林清秋连着喝了两天,原本蜡黄的脸颊上都透出了点红润。
今天这三只大野鸡,个顶个的肥。
到了第四天早上。
动静更大了。
陆长风刚推开门,就觉得门板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挡住了。
他用力一推。
雪地里,躺着一个黑乎乎、胖墩墩的大家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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