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吹在脸上,她咯咯直笑。
一人一虎。
顺着昨天刚拉好的生铁丝网,往山下走。
林子里的光线被树冠切碎。
一块块照在山君黑黄相间的皮毛上。
随着它往前迈步。
宽大的肩胛骨在厚皮底下高高隆起。
肌肉像钢缆一样交替拉扯。
透着一股子原始野蛮的压迫感。
它走得很稳。
厚重的肉垫踩在枯枝上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冷空气里飘散。
此时。
阎王岭最外围。
靠着山下土路的背阴坡。
几道人影正弯着腰,在雪地里摸索。
田老实戴着一顶破毡帽。
帽檐压得极低,挡着灌脖子的冷风。
他手里拽着一根烂麻绳。
一边吸溜清鼻涕,一边四处踅摸。
家里灶坑快断柴了。
昨天村长敲了锣,说阎王岭成了陆老二的私人禁区。
谁也不敢往深里走。
但外头这片坡地,枯树枝子多。
捡点别人不要的烂柴火,总不至于挨黑瞎子的巴掌。
“快点捡,这天邪乎得很,指不定又要下雪。”
旁边一个长着蒜头鼻的汉子催促道。
他怀里已经抱了半大捆枯树枝。
手指头冻得通红,干裂的口子上渗着血丝。
田老实点点头。
弯腰捡起一截冻僵的松木头。
刚要往麻绳上绑。
头顶的斜坡上。
突然传来一阵积雪被压碎的轻响。
很沉。
很有规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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