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爱民当即就拧着眉毛说道:“娘啊,你低声些说话,叫莲花听见了像是啥?
啥叫她挑唆我了,这事情就在这里明明白白的摆着。
莲花她压根就没跟我说过。
不是我今天回来碰见了,能知道她魏淑慧抢了她嫂子的营养餐?
莲花怀个孩子不容易,娘你能不能别这么偏心眼子。
她肚子里的孩子,不是你的亲孙子?
你就不看重莲花,也得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面上吧。”
“那咋啦,我怀你的时候,除了生你的时候躺炕上,剩下的不是该干啥干啥。
哪里就像她了,天天躲懒不干活,躺在炕上等着当祖宗。
我的天老爷,不孝顺老人是要天打五雷轰啊。
她仗着肚子里有货,作妖作怪啊她。
不就是一点儿白面鸡蛋嘛,就这么眼皮子浅,看在眼里了?
等着将来你们当家做主了,还有我和你妹妹的容身之地了吗?
那白面鸡蛋就进了你妹妹一个人嘴里了吗?
不是还有你儿子石头也吃了吗?
有本事,你去打杀了他们,以后叫你媳妇儿一个人吃偏饭。
就是这白面快吃没了,她想吃偏饭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再吃上呢。
本来这白面鸡蛋就是你娘舍着脸皮子,跟二房三房要来的。
咋的,还不能叫我闺女吃上一点儿了?”
许莲花正好出来走一走,就听见了谢招娣在厨房里毫无顾忌的大声说着上面的话。
无端被冤枉,温顺隐忍的许莲花瞬间又气又委屈,胸口闷得发慌,满心寒凉。
她本就体虚胎弱,连日营养不足,身子本就脆弱,经不住这般暴怒委屈、心绪大起大落。
一股郁结之气直冲心口,许莲花只觉得小腹骤然一阵剧烈坠痛,绞痛难忍,浑身瞬间冒满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发软,直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,疼得浑身发抖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肚子……我的肚子好痛……”许莲花声音微弱颤抖,眼底满是恐慌,双手死死护着小腹,胎动异常剧烈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魏爱民吓得脸色大变,瞬间慌了神,顾不上跟母亲争执,连忙上前扶住妻子,满心焦急恐慌:“莲花!
你怎么样?
别吓我!
是不是胎气不舒服?”
谢招娣看着儿媳疼得冷汗直流、面色惨白的模样,心里也咯噔一下,瞬间慌了,再也没了方才撒泼怒骂的气焰,只剩满心慌乱。
她再糊涂也知道,万一儿媳和孩子出事,她担不起这个罪责。
一家人手忙脚乱扶着许莲花躺下,静静休养了大半天,胎动才慢慢平稳,勉强稳住胎气,堪堪保住了孩子。
可许莲花依旧小腹隐痛、浑身虚弱,经过这一场无端委屈和惊吓,身心俱疲、寒彻心底,彻底看清了婆婆自私刻薄、偏心护短的真面目。
这场风波过后,魏爱民彻底寒了心。
他亲眼看着妻子怀着身孕、体虚孱弱,本该被悉心照料、好好补养,却被自己母亲苛待克扣、无端辱骂、恶意污蔑,差点动了胎气、伤及性命。
而亲妹妹魏淑慧自私馋嘴、抢占补品,母亲偏心护短、是非不分、颠倒黑白,全然不顾儿媳安危、不顾魏家骨肉性命。
这般是非不分、凉薄自私的家庭,早已没有半点温情可言,再住在一起,只会不断委屈妻子、拖累未出世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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