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燐不想浪费时间陪他耗下去,便说道:“你不说?
也没关系,反正有人说,多的是人想立功减刑洗清自己。”陆燐拿起笔录起身,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,“等他们说了,你再想开口,可就晚了。”
刘宽安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微的松动,他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过了一会,他冷哼一声:“我知道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,你们别想从我这儿捞到一丁点好处。”
果然心狠手辣,到了这般年纪,仍然没有一点悔改之意。
陆燐冷笑道:“你倒想得明白。
你说与不说,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。
孙勤芳已经招了,其他人也急着立功。
你一个字也不说,但是该你受的惩罚一样也跑不掉。
只是到收缴违法所得时,从你这辈子沾过的那些昧心钱里,该扣出多少补偿给受害者家属,就全看你眼下配合到什么程度了。
你不说,那我们也不知道哪些财产是你通过合法途径得来的,到时候只能全当作违法所得统一处理,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,一分钱也落不到手里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这话戳中了刘宽安的软肋。
他一辈子攒下这么多昧心钱,临了就是想给两个儿子留点家底,如今听陆燐这么一说,紧绷的防线瞬间垮了大半。
他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,抬起头看着陆燐,哑着嗓子说道:“我都说……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们,只求你们最后能给我两个儿子留点活命的钱。”
陆燐坐回原位,拿出笔和记录本,沉声道:“说吧,你们这个团伙,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杀人骗保的勾当?”
刘宽安垂着眼沉默了半天,缓缓开口,把整个团伙的作案脉络一点点吐了出来:从最开始几个人小打小闹骗烟骗介绍费,到后来拉更多人入伙,逐渐形成了一个分工明确的犯罪网络,每一步的谋划,每一次作案的细节,都讲得清清楚楚。
陆燐听着,指尖在笔录纸上不停移动,时不时抬头追问一两个关键细节,刘宽安此刻已经彻底放下防备,有问必答。
等刘宽安说到作案范围的时候,陆燐抬手打断了他,开口问道:“你们的作案范围都在南汤县一带?”
刘宽安摇头道:“嗯,我只在南汤县周边转悠,有胆子大的人,周边几个县都去过,有时候还会往更远的地方跑。”
陆燐眉头微微皱起,让他把他知道的同行名字都给写下来。
刘宽安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起笔,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,写完后把纸推给陆燐:“我知道的就这几个,至于他们又知道多少,那你们就去把他们抓起来,慢慢审问吧!”
陆燐拿起纸看了一眼,目光在那几个名字上停留片刻,也没多说什么,把这份名单传给了鲁大康,让他和王月月去追踪这些人。
陆燐继续专注眼前的案子,抬眸看向刘宽安,语气凝重地追问:“你们一共杀了多少人?
就你率领的这个团伙。”
刘宽安并不知道孙勤芳一共供述了多少人,也不知道警方目前掌握了多少底细,他迟疑了片刻,含混道:“我经手的,也就10来人。”
陆燐冷笑一声:“十来个人?
孙勤芳招的可不止这个数。
我再问你,你们那套‘意外死亡’的戏码,一共害死了多少人?”
刘宽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说道:“我们……前前后后加起来,大概有十几条人命吧。”陆燐眉峰一挑,呵斥道:“具体多少人?
别让我再问第二遍!”
刘宽安被陆燐这一声呵斥吓得一哆嗦,忙不迭地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:“让我想想……最先是文冲村那起……”
夏明递给他本子和笔:“你边数边记,一个一个来,别漏了。”
刘宽安写了好久。
夏明拿过纸一看,上面写了二十几个名字,密密麻麻的,有的还标注了作案地点。
夏明问道:“刘艳芳的丈夫是怎么死的?”
刘宽安听到这个问题,眼神有些飘忽,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道:“他那个……是车祸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