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拍。”
姜眠把电话切成免提,拿过桌边的项目成本表:“原平台撤掉多少?”
程导演报出数字:“三千六百万,包含制作、宣发和后期。”
“原来的商务也会跟着撤,合同还没正式签,不用赔违约金。”
“你自己的团队呢?”
“有十二个人愿意留下,其他人要养家,我不拦。”
“设备可以租,后期工作室能谈延期付款。”
秦昼在纸上写下三千六百万,后面又补了几个预计支出。
“按这个算法,最后落地至少五千万。
还没算临时加拍和受访者保障。”
程导演接了一句:“我可以不拿导演费,等播出后再结。”
“费用照算。”姜眠说,“肯留下是选择,不能拿选择抵工资。”
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。
“我先把完整预算发过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姜眠把新方案翻到主创页。
“你的镜头习惯更偏家庭观察,这个项目需要长期跟职业现场。”
“找一位做过社会纪实的女性导演,和你共同负责内容。”
程导演没有立刻答应。
让出一半主导权,换谁都得算算账。
他愿意继续拍,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原平台看中的豪门孕期纪录片若能做成,他能拿到这一类节目里最高的导演分成。
如今商业卖点被姜眠一刀删完,项目能不能播都没准。
再分出去一把椅子,名和钱都会少。
他翻了翻通讯录:“我认识一个人。
周栩,之前拍过工厂女工和乡村医生,节目拿过奖,招商一直不太行。”
“让她看方案。”
“她脾气不太好。”
秦昼抬头:“巧了,我们老板也不靠脾气好吃饭。”
姜眠没理他:“下午能见吗?”
“我问问。”
两个小时后,周栩拖着一只掉了漆的黑色行李箱进了眠星。
她刚从外地拍摄现场回来,鞋边沾着泥,进会议室前先在门口蹭了半天。
助理要帮她拿箱子,她摆了摆手,自己拎到墙边。
“方案我看了。”
她坐下后没碰桌上的水,直接翻开第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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