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这次没有管张启灵在不远处,直接抓过吳谓的手扣在掌心,问道:“吳谓,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在乎我。”
他的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闪躲的认真。
风从旷野上吹过来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。
墨镜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吳谓,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吳谓没办法否认,他确实在乎黑瞎子。
他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爱情的在乎,但又清晰地能感觉到和其他人的不一样。
黑瞎子对他,总是伴随着一种很轻松的亲密。
吳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只觉得其他人对他做黑瞎子这种举动的话,他就算是不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,也会尽可能躲避那个人。
只有黑瞎子,一次次的冒犯,吳谓却一次次的下意识“忘记”。
他记不起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抗拒,好像有些东西是悄悄发生的,等回过头才发现,它已经在那里了。
吳谓对感情是种很悲观的态度。
他不能确定,便不敢主动开口说在乎。
没有把手从黑瞎子手中抽出来,只是垂下眼睛,有些祈求地说:“再等一等我好不好?”
他感觉到了黑瞎子对他的不同,但吳谓还差一点。
差一点能说出来的具体不同。
他在心中把自己冰封太久,就算冰层融化,身体也早就被冻僵了。
他需要多一点时间,让他缓一缓,暖一暖。
让他确认,让他敢迈出那一步。
黑瞎子哪里会拒绝呢?
他已经等了很久了,不差这一点时间。
何况,吳谓说出“等一等”这种话,其实就和说“心里有他”无异了。
黑瞎子顿时扬起嘴角,把手指插进吳谓的手指中纠缠。
“吳谓,”他说。
“永远不用担心我会离开。
很久之前,我就已经想要陪你一辈子了。”
吳谓抬起眼眸,难得起了好奇心:“多久之前?”
黑瞎子调笑:“你非礼我的时候。”
吳谓脸色有些红,眼中飘过尴尬:“我……不是故意的。”
每次想起这件事情,吳谓觉得自己像个占了便宜还不认账的混蛋。
黑瞎子继续给自己推进度:“那也要负责。
黑爷我清清白白,哪能不清不楚地被人占了便宜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吳谓把手从黑瞎子手中抽出来,转身就走。
黑瞎子见把人气走了,连忙拦住吳谓,换了语气:“唉,不说了行不行?
气性挺大啊吳小谓。”
吳谓其实没生什么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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