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集团三十年庆典的余温尚未散去,寒冬悄然落幕,2024年的春风如约而至。
长江两岸的垂柳抽出新芽,桃花缀满枝头,处处都透着生机与希望,可这份暖意,却没能驱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——林景深的身体,终究还是撑不住了。
其实早在庆典结束后不久,林景深就常常感到胸闷气短,稍微活动一下就喘得厉害,脸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。
护工多次劝他去医院做全面检查,可他总笑着摆手,说自己只是年纪大了,累着了,等把《光影五十年》的回忆录写完,再好好调理身体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的身体早已透支。
几十年的奔波操劳,陪着楚江河创业时的废寝忘食,楚江河离世后独自扛起重担的隐忍,还有日复一日手写回忆录的殚精竭虑,早已把他的身体掏空。
可他放不下,放不下未完成的回忆录,放不下江野的孩子们,放不下他和楚江河未竟的“科技强国”梦想。
春节过后,林景深的病情突然加重。
那天清晨,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研墨,刚提起毛笔,就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,呼吸急促,眼前发黑,手里的毛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宣纸上,墨汁晕开一大片,像极了他此刻沉重的心境。
护工发现后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,一边给林景深顺气,一边急得直掉眼泪:“林先生,您撑住,救护车马上就到,您可不能出事啊!”
救护车呼啸而至,林景深被紧急送往医院。
接到消息时,晨晨正在召开江野集团的高层会议,商讨芯片研发的后续规划,听到电话那头护工带着哭腔的汇报,她手里的文件“哗啦”一声掉在桌上,脸色瞬间惨白,连话都说不完整:“我……我马上过去!”
苏冉连忙扶住她,语气急切:“晨晨,别慌,我陪你一起去医院,思林和苏晚那边,我也让人去通知。”
会议被迫中断,晨晨和苏冉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,一路上,晨晨的手心全是冷汗,心脏狂跳不止,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林景深温和的笑容,浮现出他在庆典上欣慰的眼神,浮现出他说“孩子们,江野交给你们了”时的嘱托。
她不敢想,那个一直护着她和思林、护着江野的林叔,会突然倒下。
与此同时,沈清欢和陆承宇也接到了消息,抱着刚满一岁的外孙女,匆匆赶往医院。
沈清欢的手一直不停地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滑落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林叔怎么会突然生病?
他身体不是一直都还好吗?
江河,你一定要保佑林叔,保佑他平安无事啊。”
陆承宇紧紧握着她的手,强压着心底的担忧,语气温柔而坚定:“清欢,别担心,林叔吉人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
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好好陪着他,等他好起来。”
思林和苏晚接到通知时,正在实验室里调试光脑芯片的参数,听到林景深病危的消息,思林手里的仪器瞬间滑落,眼神瞬间变得空洞。
“不可能,林叔怎么会突然病情加重?”他喃喃自语,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,随即反应过来,拉着苏晚就往实验室外跑,“快,我们去医院!”
医院的急救室外,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。
晨晨、苏冉、思林、苏晚、沈清欢、陆承宇,几个人静静地站在走廊里,没有人说话,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焦急的脚步声。
晨晨靠在苏冉的怀里,脸色惨白,眼眶红肿,泪水无声地滑落,她紧紧攥着苏冉的手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。
思林站在墙角,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眼底满是自责与愧疚。
他恨自己,一直忙着科研,忽略了林叔的身体,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林叔的不适,恨自己没能好好照顾他。
“都是我的错,”思林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哽咽,“我应该多陪陪林叔,应该早点劝他去医院检查的……”
苏晚轻轻握住他的手,温柔地安慰道:“思林,别自责,这不是你的错。
林叔他自己一直瞒着病情,不想让我们担心,他是不想耽误我们的工作,不想耽误江野的发展。
我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等他好起来,以后好好陪着他。”
沈清欢抱着外孙女,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大人们的悲伤,乖乖地靠在外婆怀里,不吵不闹,只是偶尔发出咿咿呀呀的小声音,像是在安慰大家。
沈清欢看着怀里的孩子,又看了看急救室的大门,泪水再次滑落:“林叔这一辈子,太辛苦了。
他和江河一起打拼,吃了太多的苦,好不容易等到江野越来越好,等到孩子们都长大了,他却倒下了……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分钟,对在场的每个人来说,都是一种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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