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江野大厦的那一刻,正午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,林景深却觉得浑身冰冷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,身上依旧是那身皱巴巴、沾满灰尘的衣服,脚下的旧鞋子磨得脚底发疼,可这疼,远不及心底的屈辱和愧疚。
他对不起楚江河。
对不起两人曾经的约定,对不起1993年棚户区里那盏一起守护的灯,更对不起他们拼尽全力打拼下来的江野。
可他不后悔——他的骄傲,不允许他向赵天龙低头,不允许他承受那种被曾经下属踩在脚下的奇耻大辱。
街头人来人往,衣着光鲜的路人行色匆匆,偶尔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,落在他破旧的衣物上,带着好奇和不屑。
林景深下意识地低下头,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,用那一丝刺痛,提醒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现在一无所有,身无分文,连一口热饭都吃不起,更别说积蓄力量、等待反击的机会。
楚江河还在江野那个牢笼里忍辱负重,为了保护晚晴和思林,为了夺回江野,独自承受着无尽的羞辱和刁难,而他,却只能像个逃兵一样,狼狈地逃离。
“不能就这么认输,不能就这么放弃。”林景深停下脚步,抬起头,看着头顶刺眼的阳光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“江河还在坚持,我也不能倒下。
就算不能留在江野,就算只能摆地摊,我也要好好活下去,好好积蓄力量,等有一天,和江河并肩作战,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屈辱和愧疚,开始在街头漫无目的地寻找生机。
他曾是江野的核心技术负责人,业内顶尖的技术人才,可如今,他没有身份证(之前被沈清欢的人扣下,还没来得及取回),没有推荐信,没有体面的衣物,连一份普通的技术员工作都找不到——沈清欢早就打过招呼,让这座城市所有和科技相关的公司,都不准录用他。
他去工地找活,工头看他细皮嫩肉,又穿着破旧,怕他干不了重活,直接把他赶了出来;他去餐馆应聘服务员,老板看他浑身脏兮兮,眼神里满是不屑,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;他去捡垃圾,却被其他拾荒者排挤,连一个空瓶子都抢不到。
一天下来,林景深滴水未进,饿得头晕眼花,脚底磨出了好几个血泡,疼得几乎走不动路。
夕阳西下,天边泛起了一片橘红色的晚霞,街头的路灯渐渐亮起,勾勒出这座城市的繁华,却没有一处,能容纳下这个曾经的百亿富豪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到市中心的夜市街口,看着夜市里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一个个小摊前挤满了人,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,空气中弥漫着美食和烟火气。
看着这一幕,林景深的眼睛,突然亮了起来——摆地摊,或许是他现在唯一的生机。
他想起自己身上,还有最后一点钱——那是楚江河之前偷偷塞给他的,让他应急,他一直舍不得花。
一共只有二十块钱,不多,却足够他批发一些最便宜的小东西,摆个小摊,勉强糊口。
林景深咬了咬牙,拿着那二十块钱,找到了夜市附近的小商品批发市场。
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,最后,把目光落在了最便宜的充电宝和台灯上——这些东西,进价便宜,体积小,好携带,而且夜市里人流量大,年轻人多,应该能卖出去。
“老板,充电宝和台灯,最便宜的多少钱一个?”林景深走到一个摊位前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,他尽量低着头,不想被人认出。
摊主是个中年男人,看他穿着破旧,眼底闪过一丝同情,语气平淡:“充电宝最便宜的五块一个,台灯中涉及的个人信息及可能引发争议的内容,进行了合法合规的审慎处理。
报道发布后,迅速引发关注,不少网友表达了同情与支持,也有人对事件真相提出疑问。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林景深和楚江河的处境,舆论的关注点逐渐从个人的成败转向对商业竞争与个人尊严的讨论。
而此时,江野集团顶层,总裁办公室里,沈清欢正坐在宽大的总裁办公桌后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风景,嘴角,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她刚刚收到赵天龙的汇报,得知楚江河在江野,被自己安排的人百般刁难,却始终没有辞职,始终在忍辱负重,眼底满是不屑和得意。
“楚江河,林景深,你们终究,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沈清欢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,语气里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,“楚江河,你就在江野,好好承受吧,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最在乎的人,怎么在我的规则里挣扎,看着你珍视的一切,一点点被改写,看着你自己,一点点走向崩溃!”
“还有林景深,”沈清欢的语气,愈发冷厉,“你以为,逃离江野,就能摆脱我吗?
你以为,你能找到一条生路吗?
我告诉你,不可能!
我会让这座城市,彻底没有你的立足之地,让你就算想摆地摊,都摆不安稳,最后,只能走投无路,跪下来求我!”
就在她得意洋洋,幻想着楚江河和林景深狼狈不堪的下场时,她的秘书,神色复杂地走了进来,语气有些急切:“沈总,出事了。”
沈清欢皱紧眉头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冰冷,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什么事?”
“沈总,您看热搜,有媒体报道了林景深在夜市摆地摊的事,现在这件事已经在网上引起很大关注了。”秘书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,点开热搜页面,递到沈清欢面前,声音里透着担忧,“很多网友都在讨论,还有人开始质疑您和江野集团易主的经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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