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想着,本已酸麻不堪的右臂,似乎重新充满了力量,他怒喝一声,又是一矛刺去。
这吕布如此强悍,一矛挡得住,那就多刺几矛。
比拼力气,俺可谁都不怕。
这两人,果然都是怪物。
他久于行伍,眼力远超侪辈,若只是硬拼力气,吕布较之张飞,不见得就强。
现在张飞怒喝连连,一矛接着一矛,似乎越战越勇,吕布一板一眼,仍是照单全接。
但在战斗的间隙中,刘毅听到了细细的喘息声。
虽然低微,但他离战场近,听了个清楚明白。
那是吕布的。
他竟有些不支?
但吕布的骄傲,是不允许他退缩的。
这点刘毅深信不疑。
不过要想取胜,单是硬拼力气,就不见得能逼退张飞。
但吕布称为「飞将」,擅长的可不仅是力量。
此时双方又对拼了一记,吕布带转赤兔,左手换过画戟,甩了甩右手。
再次握住时,手掌微微朝戟刃处挪了两尺。
方天画戟长约丈二,两人等高,横在手中,这点细微的区别,几乎微不可察。
但刘毅离得近,又一直关注着战场,却看得清楚明白。
一般来说,重武器对拼,因着杠杆原理,在不影响手感的情况下,离武器末端越远越好,此时吕布反其道而行之。
看来,他要变招了。
此时辰时已过,已入巳时,日头高悬。
张飞本来背靠日出,占了些便宜,但十几个回合交错争锋,不觉间已到了城头一方。
眼光直射下来,让人眼睛发涩,迷糊中如有千万条长枪同时落地,晃得周遭景色都有些发白。
他根本没注意到吕布手法的变化。
眼见吕布换了下手,不自觉间,他左手也握住了矛尾。
双手握矛,力量固然大了不少,但灵活性却是大减。
汉末时虽有马镫,但也却没后世那样精巧,一旦用力过大,也易摔下马来。
不过万事有利必有弊,要想获得胜利,张飞已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日头下,吕布一脸淡然,还乘隙勾了勾手。
张飞本是个暴脾气,一见吕布挑衅,怒喝一声,拍马再次而上。
两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力士,硬碰硬之下,人受得了,坐骑却吃消不住。
吕布的赤兔还好说,到现在仍是生龙活虎。
张飞的坐骑虽是良驹,但激战良久,却有些不支。
此时冲上,速度较先前更是大为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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