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弥远听了禀报,抖动着满脸肥肉说道“;这姜汝城,乃是赵扩那个老糊涂故意安排在临安北门户湖州的,目的就是要给本相提个醒,这大宋,是他老赵家的。
现在他出面包庇太子余党,也不稀奇。”
“:恩相,要不要现在就点齐兵马,围了湖州?”夏镇抱拳继续问道。
史弥远习惯性的将目光放到了薛极身上“:薛大人,你觉得现在咱们明目张胆的调动兵马,是否妥当?”
薛极一看史弥远现在还对大张旗鼓的动用兵马犹豫不决,立马站了出来“:恩相,现在可是千钧一发之时,您怎么还犹豫不决?
要知道,现在皇上已经被我等囚在凤凰别苑,朝中耿直的大臣,也都被严加监管于宅内不得外出。
如此紧要关头,怎能容得纰漏?
下官以为,恩相应当迅速发兵讨了这群人。
好在日后登基大典之上,不会出什么幺蛾子!”
薛极之所以这么着急劝史弥远动手。
并不是拍脑袋随口一说。
话说自打宋宇出了临安,薛极就像疯了似的,一直不间断的劝史弥远动手。
原因很简单,薛极认为宋宇是个刺头,史嵩之十有人掌管,二则,这个时代的武人,有本事的,看不上史弥远这类卖国求荣之贼,宁愿屈居低位,浑噩度日,也不愿削尖了屁股往上爬。
在后世来说,这叫不入群。
再则,武人看不上史弥远,这史弥远等人也着实是看不起武人,原因也很简单,武人再有本事,也只能做到如夏镇这般,值班守夜的头头罢了,钱粮做不得主,兵马调动做不得主,下边人升迁更做不得主。
你说他史弥远要这些没用的玩应干嘛?
只见史弥远拒绝了夏镇,眼神在厅内一扫,停在了一处,随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“:杨谷杨石二位贤侄,可否为本相辛苦这一趟?”
杨谷杨石,杨皇后的两个侄儿,分任御前军步军指挥使司副指挥使,正指挥使不用说了,正是杨桂芝的堂弟。
而这三人,史弥远钱威并施,已经纳入了麾下。
两人眼见新认的叔叔喊自己两人,屁颠屁颠的站了出来,一拱手说道“:侄儿,谨遵史叔叔吩咐。”
史弥远见这俩人很上道,十分开心,继续亲昵的说道“:好,两位侄儿果然是国之干城,本相也不废话,现差你二人,领本部人马三千,兵发湖州,向那湖州知府,讨要前些时日逃过去的判贼。
湖州知府若是敢说半个不字,直接就地正法。”
“:侄儿,定不辱使命!
还请史叔叔静等我二人凯旋!”两人得了令,告了辞,马不停蹄的整顿兵马,当天便出发了。
将目光移向湖州一座普通的宅院内,几个人正坐在桌前饮茶聊天。
这几人不是别人,正是前些天大难不死,从临安逃到此处的刘克庄,华岳等人。
只听刘克庄开口道“:早就听闻姜大人贤名,今日到府一观,才知并非谣传。
想你堂堂知府,房不过丈许,财不过廖以度日,一日三餐不过白米咸菜,身边多了余钱,您还分给了乡里孤寡老弱,想我大宋有您这样的官员,真是一方百姓之福啊!
姜大人,在下佩服。
在下总算知道,为何太子当初提到你,会信任非常。
今日又逢姜大人救命之恩,真是无以言谢!”
再看姜汝城,不过四十余岁,但白发已然爬上鬓梢,或许是营养没跟上,干瘦干瘦的,看着像是六十多岁的老叟。
现在听这太子跟前的人,如此夸赞自己,赶忙摆手“:可当不起,下官只是恪守本分而已,比起那些经天纬地之才,征谋沙场之辈,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。
再者,这湖州本就不富裕,百姓生活困苦,靠打鱼为生者,多不胜数,没有让一方百姓富足,已经是才不堪大任。
我若在做那贪鄙之事,还怎么有脸出门?
而且下官乃是皇上任命,他史弥远何等样人,下官岂能不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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