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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东这才看到,在李光北的右上臂上,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。
陈东帮李光北脱掉衣袖,而后小心地将缠在他胳膊上的纱布解开。
纱布一点点褪去,当最后一块纱布块也被拿掉时,一个已经缝合的伤口映入了眼帘。
陈东的瞳孔骤然一缩:“是枪伤?”
“嗯。”李光北点头。
他已经明白陈东的用意了,他是想看看自己到底受的是什么伤。
伤口愈合得很好,手术线紧紧拽住了伤口,刚刚那一下也没有造成开裂或出血。
陈东的心稍微踏实了点,他一边帮李光北把伤口重新包上,一边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前天早上。”
“为什么没告诉我?”
“你当时也在床上躺着呢,告诉你干嘛?
让你担心?”
陈东手上一顿,他没有说话,很快又继续缠起纱布来。
李光北看着他安静的样子,忍不住问道:“怎么了,生气了?”
“……”陈东帮李光北把纱布系好,这才抬眼看向李光北,“我能理解你想报仇的心理了,不过,我还是想劝你一句,有些事还是交给警方吧——不,你先听我说,”陈东打断李光北想要插嘴的念头,“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,可是你毕竟不是代表公权力,一些事你一旦做了,就会给自己惹麻烦。
你好不容易把公司做这么大,没必要为了那些人把自己拉下水。
想想你的公司,想想你的家人。
另外,”说到这里,陈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,见私下无人,他才继续补充道,“跟你说句心里话,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天要办查你的案子。”
陈东的表情很真诚,甚至带着些显见的纠结,这都说明,他的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。
李光北的心突然一颤,不知怎的,他想到了之前羽毛球比赛的事情,陈东当时之所以那么谨小慎微,即使自己说明情况也不肯让女儿参赛,除了误会造成的疑心之外,是不是也是担心两人的关系会影响到他的职业操守?
时隔许久,李光北终于再次记起陈东的身份——他是一个检察官,是一个头顶国徽手执法条维护法纪的国家公务人员,他有他的工作、他的信仰,自己总说自己的原则不可改变,而陈东又何尝不是如此?
他为了不违背他的信念,宁可牺牲自己女儿的利益,这做法固然古板,但也不可否认很高尚。
而自己似乎太习惯了用自己的思维去考虑别人,而从没有设身处地地为对方想想,自己的所作所为,是不是损害了对方的原则……
李光北啊李光北,你好像的确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。
人家其实,很够朋友啊……
“陈处,”李光北嘴角露出一个妥协的笑容,“你如果不做检察官,可以去做谈判专家。”
陈东疑惑地看过来,不解李光北此言何意。
然而李老板却没有解释的意思,他只是走到一旁,拿起了电话。
“喂,曹帆,留魏家父女一条命吧。”李光北说
“什么?”曹帆的声音明显很意外。
“我说,留魏家父女一条命,让大胡去拖住他,警察一会儿会赶过去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李光北放下电话,对尚有些愣怔的陈东笑笑:“怎么样,陈处,这回可以了么?”
陈东只一瞬便反应过来,他追问道:“你查到真凶了?”
“嗯。
是魏尚武的女儿魏婕干的。
她的真正目的是想借着市的骚乱吸引警方的注意力,好把魏尚武从监狱劫出来。
现在魏尚武跟他女儿已经到机场了,我的人正在盯着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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