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。
宴寻在主卧门口轻敲两下:
“妈在做夜宵,你要不要.
.
.
.
.
.”
“别烦我,滚!”
屋内传来青年恼怒的声音。
话音未落,屋内传来一声重响。
砰——!
那不像是什么东西摔了的声音,更像是人重重摔在地上的钝响。
“小燃——!”
这惊惶的一声是厨房里正打算做夜宵的沈素喊的,但最先冲进房间的却是宴寻。
周泽没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,因为宴寻进去的第一时间就反关上了门。
哗啦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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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湿的卫生间内,淋浴头开着,水洒得到处都是。
轮椅翻了,轮子还在转。
林燃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,单手攀着洗手池,被截断的双膝抵着地面,旧年的伤疤狰狞而恐怖,在地上磨得发红破皮。
——他正试图咬牙靠自己起来。
这对兄弟实在不像。
宴寻的眉眼清冷干净,眸色极黑,如深潭般沉静。
他有着北方人的骨架,身形颀长高挺,肩脊修直,站在那里宛如一棵沉默的雪松。
而身为兄长的林燃则恰恰相反。
他的五官线条极为凌厉,头发有些长,此刻半张脸掩映在刘海的阴影后,更显得尖锐阴郁,仿佛浑身是刺的荆棘。
他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惊惶恼怒到了极点——
“滚出去!
宴寻你他妈聋了吗?
我让你滚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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