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节凸起处砸在崔玉贞后背,她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裴寂下手极重,第一杖下去,衣裳就渗出了血。
崔玉贞咬住嘴唇,硬生生将呻吟声咽了回去,嘴角淌下一道血线。
白樱苧那个贱人还在那里,她绝不能让那个贱看笑话。
“啪!”
第二杖落下,比第一杖更重。
崔玉贞痛得浑身发抖,伏在地上起不来,指甲抠进青砖的缝隙里,血从指尖渗出来。
她没想到,和裴寂夫妻七载,竟然走到了今日这一步。
当着她父母的面,对她动用家法。
她回过头,死死盯着裴寂,目光里有恨,有不甘,有委屈,唯独没有愧疚。
她没推白樱苧,是那个贱人自己摔的。
她砸牌位是被逼的,是裴家先对不起她。
裴寂对上她的目光,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他举起竹杖,又是狠狠一杖。
“啪!”
崔玉贞咬着牙,恶狠狠地将目光转向白樱苧。
白樱苧捂着眼睛,指缝间露出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唇角带着掩饰不住的快意。
崔玉贞看见了。
她看见了白樱苧眼底的笑意,看见了周氏脸上的幸灾乐祸。
她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尖锐的笑声在祠堂里回荡,刺耳如夜枭的啼叫。
所有人被她笑得一愣。
裴寂的紫竹杖顿了一下,随即更重地落下。
崔玉贞趴在地上,一边笑一边吐血。
她不在乎了,她是陛下的表姐,裴寂不敢打死她。
崔宴马上就要回来了。
白樱苧这贱人,得意不了多久了。
裴寂见她竟然还笑得出来,骂了一声“不知悔改”,下手更狠了。
“呃——”
崔玉贞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,倒在了地上。
赵氏大喊道:“你们不能打了!
再打会死人的!”
她想扑过去拦,被婆子们死死架住,挣脱不开。
她转头看见白樱苧站在一旁,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。
她指着白樱苧叫骂:“都是因为你这贱人,你害了我女儿,你不得好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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