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滴砸得飞快。
林清秋死死咬着下嘴唇。
咬出了一道白印子,渗出了点血丝。
她不敢哭出声,怕坏了这福气。
但眼泪怎么都止不住。
这些年挨的打、受的骂、听的冷言冷语。
在这一刻,被这件军大衣厚实的温暖一照,全化成了酸水。
没人疼过她。
连她爹娘都嫌弃她。
可眼前这个为了断亲砸了屋顶的男人。
自己穿着单衣在雪地里冻了半宿,却把最好最暖和的东西裹在她身上。
陆长风看着她发抖的肩膀。
喉咙里像塞了团干草,梗得难受。
上一世,这女人就是穿着那件烂棉袄,为了捡柴火冻死在雪地里的。
他欠她的。
欠了整整一辈子。
陆长风走过去。
他伸出粗糙的手。
用大拇指指腹,笨拙地蹭了一下林清秋眼角的泪。
“哭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放得很低。
带着点沙哑。
“就是件衣裳。
以后好日子长着呢。”
林清秋吸了吸鼻子。
胡乱地点点头。
她想说话,嗓子哑得发不出声。
只能伸出手,隔着厚厚的大衣,揪住了陆长风的袖口。
攥得很紧。
指节泛白。
火堆烧得很旺。
松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
屋子里的温度彻底上来了。
冻僵的血液开始在身体里重新流动。
就在这暖烘烘的当口。
“咕噜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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