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湿透了贴身的破布衫。
他慢慢抬起头。
看着眼前被硬生生拍断的粗大树干。
脑子彻底空了。
这他娘的要是拍在自己脑袋上。
现在脑浆子都得糊满一地。
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
骨头都能给拍成粉末。
极度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冷的手。
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下半身突然传来一股温热。
膀胱的阀门彻底失控。
淡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汹涌而出。
尿液浸透了破棉裤。
流过膝盖弯。
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。
化开一个小雪坑。
冒出一丝难闻的微弱白气。
二狗子吓尿了。
真真切切地吓破了胆。
他这辈子在靠山屯偷过鸡摸过狗。
挨过村长的鞋底子。
但从来没离阎王爷这么近过。
那头三百多斤的黑瞎子。
慢慢收回了拍断大树的前爪。
转过那颗巨大的黑脑袋。
小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鼻孔里喷出一股粗重的白气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它没有急着扑上来撕咬。
像是在打量一只已经跑不掉的孱弱猎物。
木屋里头。
土炕上的火烧得正旺。
陆长风盘腿坐在炕沿。
手里正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短刀。
外头那声大树断裂的巨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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