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大姑娘出嫁都穿不起的好东西。
但最要命的。
是堆在最顶上的那个四方大包。
外头裹着的黄纸被冷风吹开了一角。
露出了里面的真容。
几个蓝白相间的糖纸。
上面印着一只跳跃的白兔。
那是大白兔奶糖。
过年时村长孙子兜里揣两颗。
都能让全村小孩流半天口水。
现在这爬犁上。
不是两颗。
是一整包。
少说有五斤重。
大糖包的旁边。
还别着两个黄色的铁皮罐子。
铁皮上印着红色的字迹。
麦乳精。
这玩意儿可是走后门送礼的神器。
供销社里没有熟人都买不到。
李淑芬的嘴巴张开了。
下巴耷拉着。
干瘪的嘴唇不受控制地直哆嗦。
上下牙膛碰撞着。
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“老……老二?”
她舌头打了结。
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她抬起冻僵的手指。
指着爬犁上的东西。
手指头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树叶。
眼里的震惊变成了惊骇。
“你抢……你抢银行了?”
她结结巴巴地问出这句。
除了抢银行。
她实在想不出。
一个昨天刚被净身出户的穷汉子。
怎么可能拉回这么一堆金山银山。
陆长风脚步没停。
破布鞋踩在李淑芬脚边的碎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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