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棉袄上摸了一把。
布料挺括,里头的棉花塞得硬邦邦的。
在这年月,确实是好东西。
“细棉布。”
陆长风下巴扬了一下。
“扯十尺。
再拿五斤新棉花。”
售货员连连点头。
“行,行。
没票的话,价钱有点高……”
“算算多少钱。”陆长风打断她。
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算盘。
手指头在算盘珠子上劈里啪啦地打。
算珠撞击,声音清脆急促。
“两件棉袄七十。”
“十尺棉布不要票,得十五。”
“五斤新棉花十块。”
“一共……九十五块钱。”
陆长风面无表情地从那半沓钱里。
数出十张大团结。
扔在柜台上。
售货员赶紧伸手拢过去。
手指沾了点唾沫。
点了一遍。
拉开抽屉,找了五块钱的零钱递过来。
“您拿好。”
她拿出一大张黄牛皮纸。
把衣服和布料包在一起。
用细麻绳横竖捆了两道。
勒出一个结实的十字扣。
陆长风接过那个硕大的纸包。
夹在腋下。
转身离开布匹柜台。
没多看那售货员一眼。
大楼里的暖气烧得很旺。
陆长风穿着军大衣,里头出了点汗。
背上有些发痒。
他扭了扭肩膀,大步走向一楼最里侧的粮油区。
粮油柜台前飘着一股生面粉的干涩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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