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家的。”
她赶紧放下刀,在粗布围裙上蹭了蹭手。
几步走过来,接过陆长风脱下来的军大衣。
大衣很沉,她肩膀往下坠了一下,挂在墙边的木橛子上。
陆长风搓了搓冻得发硬的脸颊。
走到炕沿边坐下。
里屋传来初雪和初霜翻身的动静,小丫头们睡得正熟。
他伸手探进旧棉袄的里兜。
布料摩擦出沙沙的轻响。
手指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。
“清秋。”
陆长风喊了一声。
声音很沉。
林清秋刚拿过木盆准备盛水,听见喊声停住了。
她走过来,站在炕桌旁边。
白净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地暖烘烤出来的红晕。
没被头发遮挡的脸庞,温婉干净。
陆长风把手从怀里抽出来。
手腕翻转。
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红纸包。
纸面包得很仔细,边缘折得方方正正。
他把红纸包放在炕桌上。
往林清秋面前推了半寸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林清秋愣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那个红纸包,双手悬在半空。
手指在衣服下摆蹭了又蹭。
生怕洗菜的水沾脏了里头的东西。
她小心翼翼地捏住纸包的一角。
一点点揭开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红纸剥落。
一根细长的银发簪,静静躺在粗糙的木桌上。
素圈打底。
簪头雕着一朵简单的红梅。
白银的色泽在煤油灯下,泛着一层清冷柔和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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