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松剥了皮,露出泛黄的内层木质。
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松香味。
接下来是最耗功夫的打榫卯。
这座破木屋的房梁塌了一半。
他没打算用一根铁钉。
钉子在北方这种极寒天气下,容易生锈胀裂。
榫卯咬死才是最结实的。
脑子里的木工图纸开始运转。
陆长风掏出铅笔头。
在木头上画线。
燕尾榫、馒头榫、企口缝。
线条画得极快。
像是干了三十年老木匠的本能。
他收起斧子。
拿出一把平口凿和一把木槌。
“笃笃笃!”
凿子顺着画好的线一点点往下切。
木花打着卷掉在雪地上。
一长一短的卯眼很快成型。
切口平滑得不沾半点毛刺。
不知道干了多久。
太阳从山梁后面彻底升了起来。
照在身上多了一丝暖意。
木屋的门板突然响了。
林清秋裹着那件长及小腿的军大衣。
揉着眼睛走出来。
衣服太长,她出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。
直接跪在雪窝子里。
陆长风停下手里的活。
走过去把她拽起来。
“你咋起来了。
不在屋里多睡会。”
林清秋冻得红了鼻尖。
她把大衣下摆拍了拍。
“当家的……你干啥呢,起这么早。”她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她看了一眼雪地上横七竖八的木头。
还有陆长风那一头热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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