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床上挤着孤独的灵魂,沉沉的黑夜合不上干涸的眼皮,夏女士只觉得薄薄的棉被沉重如巨石,许是夜雨喧闹,伙同夜色压在上面了吧。
晨曦明媚,轻轻的敲门声似魔音贯耳,但一切的一切并不能再让夏女士死去的心跳动变拍。
敲门声息了,来人终究放弃了。
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,不速之客似乎早有预谋的准备妥当。
“丁零~”
清脆空灵的声音如玉石交错,带起推门的风,一身纯白体恤配牛仔的少年提着黄布包裹的礼物不请自来,自来熟的推开紧闭的窗,搬起卧室的椅子,坐在了许安川床前。
“好久不见了,小夏。”
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小许留下的钥匙还能使用。”
温和的声音如初冬的暖阳,带着些许阳光温暖着听客。
夏女士僵硬着身体,不为所动。
“嗯,小许没死。”
夏女士眼皮微微颤动,少年揭去了礼物上的黄布,露出了一件通体由无色琉璃组成的精致风铃。
透窗的晨曦偷偷观摩这绝伦美丽的小物件,浅浅的光晕晕染着风铃,如梦似幻。
随手放下了风铃,少年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水汽萦绕的茶壶,自斟自饮,茶香弥漫,涩苦又迷人。
“我有办法让他醒来。”
少年吐出一口水汽,幽幽出声。
“我想,你应该信我的。”
茶盏晃动,茶汤荡漾。
少年微笑着,看着那个起身的女人。
“你真的有办法?”
蹑手蹑脚起身,小心给孩子盖好被子,理好他额前杂乱的头发。
夏女士站在床前,面对少年。
她死死的望着这个神秘诡异的少年,记忆的缺口不自觉的打开。
她认识他。
那个男人还在的时候她曾见过少年一面,匆匆一眼却是印象深刻。
那个男人,那个许安川未曾谋面的父亲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她,这人畜无害、微笑待人的家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。
世上所有最恶、最毒的词汇都不足以匹配于他。
时隔多年,她从涉世未深的稚嫩少女久经风霜为人父母。
这个神秘的少年依然还是当年的模样,丝毫不改。
黑暗中的飞蛾见不得灯火,义无反顾的唯一寄托可能就是飞蛾赴火的悲剧。
夏女士知道少年的可怕,因为那个男人从来没有骗过她。
但她也明白少年的神秘,因为那个男人一直敬畏又默默关注他。
“当然。”
“我祁图从不信口开河。”
少年饮茶,不紧不慢。
“请祁先生出手,只要小川能平平安安,我可以付出一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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