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赞成王令意见,并不仅是出于感情,我的理由是,既然杀人者已经露出了马脚,而我们又缺乏线索,不如就顺着这根线摸下去,或许能拽出大鱼也说不定。”
赵海龙愣了愣,觉得石更说得有些道理,他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,见两个年轻人严肃认真的神色,又望了一眼不远处升起的几缕炊烟,赵海龙这才妥协道:“申时之前必须回来,我会派人重新寻一名熟悉本地水情的向导,如果申时回不来,船不会等你们,你二人只好自行前往渔村找我们了。”
二人同时激动抱拳行礼道:“卑职领命!”
正要离去,王令忽地脚下一顿,回过头悲痛的看了一眼秀儿死不瞑目的面孔,蹲下身帮她合上了眼,赵海龙叹声道:“去吧,我会妥善安葬她的,你们一定要有所收获,不能让他二人白死。”
王令重重点头,不再逗留,带上石更迅速离去。
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,赵海龙无奈地摇了摇头,忽地想起临行前使尊对自己的交代。
“不要试图约束王令,在不影响办案进度的前提下,他如果想做什么,就放心大胆的叫他去做。”
虽然不明白使尊为何如此看重王令这个人,但赵海龙从来都是个听话的下属,况且,昨晚从曲绘城返回,到这一路上的相处,他发现这两个年轻人善于观察和思考,都是能办事的好苗子。
他喃喃道:“这两个小子,一个看似无害,实则是一头凶狠的猛兽,另一个看似圆滑,却又心思细腻,只是他俩似乎都不太自知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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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他说的自知,指的是二人的职务,一个刚刚升至二等,另一个至今都还是三等,只有一等侍城人才算得上正儿八经的编制,其他都不过是在街道司打杂的而已,偏偏这两个人除了刚进街道司那会儿唯唯诺诺,后来便再没这个自觉。
似是忽然想明白了使尊为什么让他俩担任自己的副手,赵海龙道:“将来这青州街道司,或许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吧。”
等到先前离开的那几个侍城人回来,赵海龙又命令他们收敛起秀儿姑娘的遗体,将她葬在了老人边上,赵海龙带着人在坟前为两人默哀良久,随后便带人乘坐小船回到了渡船上。
话说两头,王令和石更在林间走了小一会儿,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,这家的院子和老渔夫家差不太多,木制院门,用篱笆围了个小院子,三间木屋,两间住房一间厨房,一个中年妇人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,见院外突然出现两个带刀的黑衣人,顿时吓了一跳,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都没顾上去捡,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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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是什么人?”
王令笑着掏出自己的腰牌道:“婶子莫怕,我们不是坏人,是查案的官差,来此是想找你了解点事。”
她一个农妇,哪里会认得王令手里的腰牌,但见这个年轻人笑得亲切友善,一听是官差不是恶人,中年妇人只短暂愣了一下,便朝着屋内喊道:“当家的你快出来,有人来了!”
很快的,一个穿着汗衫的粗糙汉子从屋里走了出来,他一见到两人先是一愣,随后又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长刀,几乎下意识的抄起身旁的钢叉,挡在了妇人身前,恶狠狠的对王令二人道:“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家庭,没什么钱,你们若是把主意打到了我婆娘身上,我就和你们拼了!”
二人没想到会是这幅情景,皆是一愣,想来是因为曲绘的匪患闹得太凶,所以这对夫妇才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,他们对视一眼,最终还是王令出来解释道:“大叔莫要误会,我们不是匪人,是青州城过来查案的官差,我们来没有恶意,只是想问几句话。”
男人愣了愣,看向身后的妇人,妇人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道:“他们刚才是这么说的。”
但男人还是不信,他装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,问道:“你们说是官差我就能信?
我问你,你们两个是哪个衙门的,可有凭证?”
“他倒是挺谨慎的,咱俩要是坏人,跟他说这么多干嘛?
就那根破叉子能拦得住谁啊?”石更小声嘀咕道。
王令横了他一眼,然后再次掏出自己的腰牌,举到身前给男人看。
这个糙汉子,不过是仗着逢年过节去城里卖过几次鱼,有了那么一点见识,知道官差都有各自的衙门,可他哪分得清其中的区别,压根就不认识街道司的腰牌,但见这两个年轻人的神色不似有假,他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开门。
王令知道他在顾虑什么,用和善的语气说道:“大叔,我二人如果想伤害你们,你家这院门可拦不住,既然你不放心,我们就不进去了,我就站在这里问你几句话,问完我们便离开,你看这样总行了吧?”
男人刚要点头答应,后腰便被自己老婆拧了一下,他吃痛之下,一脸茫然地看向妇人,中年妇人却嗔怒道:“你不是总吹自己在城里见过大世面吗?
怎么连人家手上那块小牌都不认得,我看这俩小伙子不像坏人,都说了是官老爷,还不赶紧请进来,咱们虽是穷苦人家,但也要懂礼数!”
她一边教训着自己丈夫,一边走过去为王令二人打开了院门,男人委屈的揉了揉后腰,不敢有半句反驳,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上几句浪蹄子,见到俊俏小伙就走不动道。
哪里是走不动道,就妇人小跑着去开门那几步,速度快的令人咋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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