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到一个人,黄袍老者瞥了孙启毫一眼,稍作犹豫道:“既已如此,你要去缙州那便去,可是在走之前,要不要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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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一眼澄阳?”
孙启毫面色动容,目光来回闪烁,一息之后就又恢复常态,简单的说了两个字:“不了。”
“唉,你们呀!”黄袍老者叹道。
这时一骑快马从南边驰骋而来,周边侍卫瞬间进入到戒备装状态,两位老人听到动静,也同时转头看去。
领头的侍卫在看清来人相貌后,认出是自己人,走上前去询问其来意,骑马之人与他小声说了几句话,便调转马头原路返回。
侍卫长随后来到黄袍老者身边耳语了几句,孙启毫眼瞅着黄袍老者的脸色愈发难看,不禁感到好奇,等侍卫长汇报完离去后,他才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此刻的黄袍老者的脸上再不见方才的和颜悦色,而是足以睥睨天下的孤傲霸气,他冷哼道:“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卢愍当这个出头鸟,竟敢如此胆大妄为!”
言罢,黄袍老者一掌拍在石桌上,闲亭之中顿时扬起一阵尘烟,无辜的石桌应声碎裂崩塌,黑白两色棋子哗啦啦撒了一地。
孙启毫自然知道黄袍老者口中的‘他’指的是谁,再加上提到的东川候卢愍,他只是稍作思考,便已猜出了大概,顾及到这算得上对方的家丑,所以孙启毫不打算点破,而是昂首遥望北方,直到这一刻,他那双历尽沧桑的眼眸才有了一丝凝重之色。
······
话说两头,王令正在教林霖下象棋,棋子是用盖那间小屋剩余的木头做的,王令惊奇的发现,林霖在动脑子方面很有天赋,象棋一学就会,他自己虽然是个臭棋篓子,却也没想到林霖这么聪明,只学了一上午,此时竟然让王令有一种下不赢八岁小孩的错觉。
“不对不对,我这一步下错了,重来重来。”王令将自己被吃掉的车拿了回来。
小林子愣愣的哦了一声,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,任由王令将棋子收走。
曹霜絮和樱桃在旁边看了半天了,见王令光天化日欺负小孩儿,曹霜絮首先斥责道:“你这无赖,怎么好意思悔棋?
端的是不要脸。”
樱桃双手叉腰,脆声脆气道:“就是!
跟一个孩子下棋都能下不过,人家才学了多久?
下不过也就罢了,偏是这般没脸没皮!”
“去去去,你们懂什么?
在我们那儿,每人都有三次悔棋的机会,你们不懂别瞎起哄。”王令没好气道。
本来下不赢一个学了半天的八岁小孩就够烦的了,偏偏还在两个女人的眼皮子底下输,就更烦了,老王脸没红心里却是已经臊得不行了。
二女听他这么一说,竟有些无言以对,这象棋就是王令带来的,谁也没办法证明他说的不对,可当王令悔了三次以后,还想拿回自己的棋子时,她们就已经确信这坏人在扯谎!
又过了一日,王令在院子里闲坐,大武呼哈呼哈的在边上练功,成玉芳母子两个出门买菜去了。
按理说使团近期也该到青州了,却迟迟得不到消息,相比于使团,王令更在意老孙头,也不知这老小子到哪了。
按照脚程来算的话,他现在应该是在祁州境内吧······王令默默盘算着,他哪里知道,那老杂毛讹了人家一匹战马,此时都已经抵达崇州了,再过几日便可踏入缙州。
突然,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,打断了王令的思绪,他与大武对视了一眼,还以为是那母子俩回来了,大武乐呵呵的跑去开门,然而院门打开的时候,大武却愣住了。
哪里是成玉芳和林霖,分明是一个卖篾具的精瘦男人。
“请问,家里需不需要簸萁和箩筐啊,或者买些竹编的小玩意儿,家里小孩肯定喜欢的。”
大武瞧他挑着的货架上有个小老虎,模样很是讨喜,于是指了指那个小老虎憨笑一声道:“老板,这个多少铜板?”
男人笑道:“二两银子。”
原以为只需要几个铜板,一听要二两银子,大武整个人都愣了,但他只是略作犹豫,便一咬牙从鞋底摸出二两碎银递给老板,“喏!
二两。”
他这一出把那个精瘦中年男人和王令都搞愣住了,换个正常人都断然不会答应,卖篾具的老板打量着这个身材高大壮实,长得又极为老实憨厚的汉子,心道,这人是真傻还是在逗我玩呢?
看不出我在胡乱报价?
只有王令知道,大武不是傻,他就是太老实了,瞧着那小玩意儿觉得喜欢,也懂得没有强买强卖一说,人家给出价格,买卖全凭个人选择,为了哄小林子开心,他也是真舍得,二两银子是他两个月的月俸。
看着递到眼前的二两银子,老板一时不知该不该拿,求助式的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王令。
王令好笑道:“大武,你帮我跑一趟西市的桂月楼,打一斤烧刀子回来。”
大武一听要给公子办事,连忙收起二两银子,进屋拿上酒壶奔西市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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