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男子就是那两个统领之一,另一人则是他的一生所爱,只可惜她在突围不久后,重伤不治,离开了人世,五人只留他一人,这些年来,他时常悔恨,恨当初死的人为何不是自己?
他本想叫义父以此事弹劾宁王,奈何义父却摇头说没有证据,随即他便想潜入宁王府刺杀,也被孙启毫拦了下来,对方怎会没有防备,他真要是去了,也只会有去无回,最终不管他是生是死,宁王都会带着他到皇帝面前反咬孙启毫谋杀亲王。
自知报仇无望的溃败感裹挟着失去至亲至爱的伤痛中,令他越陷越深,日渐消沉,最终将自己流放到了青州这个地方。
黑衣男子此刻的心境,宛如烈火烹油,无比煎熬,每每想起那段往事,就要体会一遍心如刀割的痛楚,如今知晓宁王犯下此等罪行,悔恨自己当初就该拼了这条命,一剑斩了他!
望着男子痛苦的眼神,曹庸只能摇头。
他虽从未见过这个男人面具下的面容,但对当年之事也有所了解,毕竟除了孙启毫的原因外,死去的三个统领当中,有两个是他的旧识,也是他唯二真正意义上见过的统领,那就是汤小鱼的父母,汤谷帆,杨慧。
至于其他统领的真实身份相貌,曹庸一概不知,包括眼前这个男人,若非孙启毫当年寄来的书信,他很难信任这个总是将自己藏在面具下的男子。
在了解了这个男人的故事后,曹庸很清楚背负的东西有多沉重,
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搜集刘平山和宁王勾结北晋的证据,你若真想报仇雪恨,更应该振作起来。”曹庸道。
黑衣男子:“你打算让我怎么做?”
曹庸:“青州的影卫和暗桩你还能调动吗?”
黑衣男子摇头:“义父当年命令整个罹罪长歌转入地下,只有个别的影卫还在运作,但也只是和义父单线联系,至今青州城是否还有影卫,有多少?
这些我都不得而知,我唯一能调动的,就只有我自己而已,其他统领也是一样。”
曹庸面露难色:“先生说,两月后北晋和刘平山会有所行动,但他们具体会做什么,就不得而知了,我本想麻烦你调动影卫探查一番,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。”
“可叫街道司的侍城人组建一支暗察队,分散到定州和祁州。”黑衣男子提议。
曹庸皱眉:“若是以前,或许我会同意,但如今,却是不妥。”
黑衣男子疑惑道:“为何?”
曹庸:“杜明堂以青州人手不足为由,从定州和祁州的街道司调了人过来,我怀疑他也转投到了宁王门下,有意钳制我。”
黑衣男子挑眉:“或许他就是单纯觉得人手不足,只是你多想了呢?”
曹庸摆摆手道:“不可不防啊,如今街道司衙门里,已经有不少人做了刘平山的爪牙,我已经无法信任街道司了。”
黑衣男子张了张嘴,犹豫了下,又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。
二人陷入到沉闷的气氛当中,黑衣男子忽然开口道:“义父带来的那个年轻人,现在在何处?”
曹庸先是一愣,旋即笑道:“我把他安排在拙荆生前常去的别院,是个有趣的年轻人。”
黑衣男子:“有趣?”
曹庸:“嗯,虽接触不深,但他给我的感觉,确实有趣,是个有底线,明是非,重感情,敢于仗义执言的泼皮。”
这就是曹庸一天下来,接触王令后对他的看法。
随即又补充道:“对了,他好像拳脚功夫不错,今天我府上的十几个护院与他缠斗了许久,被他放倒了七个,让青州的百姓看了笑话。”
说完,他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这些细节白天已经有人和黑衣男子汇报过了,只是他赶着见孙启毫,将关于王令的大部分信息忽略了。
“会武功?”在黑衣男子的眼光中,能够单人对敌十几个普通人,这是炼气境所具备的实力。
曹庸却摇头道:“我虽不修武道,好歹是一州知府,也见过几个武修,他的路数我没见过,更像是会点拳脚功夫的普通人。”
黑衣男子沉吟片刻道:“是我先入为主了。”
罹罪长歌十大统领,全都是战力极高的武修,王令又是孙启毫身边的人,让他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武修。
黑衣男子:“除了以上你说的这些,义父还有其他交代吗?”
曹庸摇晃脑袋:“没有了,就只有这些。”
“北晋和刘平山的谋划我会负责调查的,告辞。”黑衣男子转身掠出房门,在屋顶飞檐走壁,消失在曹庸的视线当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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