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一个人,”林景深轻轻摇头,目光望向远方,像是能看到滔滔长江,“江河一直在陪着我,长江也一直在陪着我。
我去长江边的疗养院,每天能看到长江,就像看到江河一样,心里也能踏实一些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晨晨和思林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,我要跟你们说清楚——从今以后,公司的事,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,除非江河集团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,否则,别找我。”
这句话,说得异常坚定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
晨晨和思林,还有沈清欢、陆承宇,全都愣住了。
他们知道林景深想休养,却没想到,他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,彻底放权,不再过问公司的任何事。
“林叔,你……”晨晨还想劝说,却被林景深打断了。
“晨晨,我意已决,”林景深看着她,眼神温和却坚定,“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,也知道你们担心我,但我真的累了,我不想再被公司的琐事缠身,不想再为那些勾心斗角费心,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休养,安安静静地陪着江河。”
“你们已经长大了,有能力处理好公司的一切,有能力守住江河集团,守住你们父亲的心血,”他的语气,渐渐变得温和,“我相信你们,也期待你们能把江河集团,做得比我和江河在的时候,更好、更强。
记住,除非江河集团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,否则,不要来打扰我,也不要让我再为公司的事操心。”
看着林景深眼底的释然与坚定,晨晨知道,再劝说也没有用。
她强忍着眼底的泪水,用力点头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好,林叔,我答应你。
从今以后,除非江河集团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,否则,我们绝对不找你,绝对不打扰你休养。
你放心,我和思林,一定会好好守住江河集团,一定会完成我爸和你的心愿,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思林也用力点头,眼底满是坚定:“林叔,我们答应你,你好好休养,公司的事,有我们,你不用担心。
我们会经常去看你,会把公司的好消息告诉你,让你和我爸,都能放心。”
林景深看着他们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眼角,有一滴泪水悄然滑落,那是释然的泪,是欣慰的泪,也是不舍的泪。
众人没有再劝说,按照林景深的意愿,开车送他去了长江边的疗养院。
这家疗养院,坐落在长江边,环境清幽,绿树成荫,推开窗户,就能看到滔滔长江,视野开阔,确实是个休养的好地方。
林景深看着窗外的长江,眼神温柔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平静笑容,仿佛所有的疲惫与悲伤,都在这一刻,被长江的滔滔江水,悄悄带走。
办理好入住手续,晨晨帮林景深整理好房间,又反复叮嘱护工,一定要好好照顾林景深的饮食起居,有任何情况,第一时间通知他们。
临走前,晨晨看着林景深,眼眶依旧发红:“林叔,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,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按时吃药,按时休息,不要太累了。
要是有什么需要,不管是什么事,只要你开口,我们一定立刻过来。”
“放心吧,我会的,”林景深轻轻点头,语气温和,“你们也别太辛苦了,好好打理公司,好好照顾自己,不用经常来看我,只要你们好好的,江河集团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众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疗养院,看着车子渐渐远去,林景深站在窗边,望着滔滔长江,轻声呢喃:“江河,我来看你了。
以后,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,每天看看长江,读读我们以前读过的书,写写字,再也不用为公司的事操心,再也不用为琐事奔波,我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,陪着彼此了。”
从那天起,林景深就彻底在疗养院住了下来,过上了与世无争、平静淡然的生活。
他每天只做三件事,雷打不动。
第一件事,是读书。
每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他就会坐在窗边,泡一杯清茶,拿出楚江河生前最喜欢读的书,一遍又一遍地读着。
那些书,已经被他翻得有些破旧,书页上,还有楚江河当年留下的批注,每一个批注,每一个字迹,都让他想起和楚江河一起打拼、一起读书的日子,想起那些并肩作战、不离不弃的岁月。
他读得很认真,很投入,仿佛楚江河就在他身边,陪着他一起读书,一起畅谈。
第二件事,是写字。
每天下午,阳光正好,他就会坐在书桌前,铺开宣纸,拿起毛笔,一笔一划地写字。
他写得最多的,是楚江河的名字,还有“江河入海,初心不改”这八个字。
每一笔,每一划,都饱含着他对楚江河的思念,饱含着他对过往岁月的缅怀,也饱含着他对江河集团的期许。
他的字,沉稳有力,苍劲挺拔,和楚江河的字迹,有几分相似,仿佛是在借着写字,诉说着对兄弟的无尽思念。
第三件事,是看长江。
每天傍晚,夕阳西下,他就会坐在疗养院的观景台上,静静地看着滔滔长江。
江水奔腾不息,滚滚向东,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,像是在诉说着他和楚江河的兄弟情谊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一动不动,有时候,会坐一两个小时,有时候,会坐到夕阳完全落下,夜幕降临。
他的眼神,温柔而平静,有思念,有释然,有欣慰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。
他不再关注江河集团的任何消息,不再过问公司的任何琐事,哪怕晨晨和思林偶尔来看他,提起公司的事,他也会轻轻摇头,示意他们不要再说,只问他们的身体好不好,有没有好好休息。
晨晨和思林,也按照约定,除非公司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,否则,从来不会在林景深面前提起公司的事,只是偶尔来看他,陪他说说话,陪他看看长江,给他带一些他喜欢吃的东西,汇报一下他们的近况,让他安心。
沈清欢和陆承宇,也会偶尔陪着晨晨和思林,一起去疗养院看望林景深,陪他聊聊天,说说家常,看着他平静淡然的样子,心里既欣慰,又有些心疼——欣慰的是,他终于能卸下担子,好好休养;心疼的是,他一辈子为江河集团、为楚江河操劳,到最后,却只能一个人,在长江边,默默思念着自己的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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