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破了会感染的!”林景深语气急切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他按照护士教的方法,小心翼翼地给楚江河涂药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,生怕弄疼他。
药膏清凉,能暂时缓解瘙痒,可没过多久,瘙痒感又会卷土重来,楚江河常常整夜睡不着,浑身难受得辗转反侧。
为了让楚江河能稍微舒服一点,林景深每天都会用温水给楚江河擦身,然后一点点涂药,哪怕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也从未停下。
他还特意查了食谱,每天给楚江河做清淡的流食,哪怕楚江河没胃口,吃不下几口,他也会耐心地喂,一遍又一遍地劝说:“楚叔,多吃一点,才有力气对抗病魔,才能早点好起来。”
这一周,林景深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,没有好好睡过一觉。
他的眼底,红血丝越来越重,下巴上的胡茬也越来越密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,可他丝毫不在意,眼里心里,只有楚江河的病情。
到了第二周,新的副作用,再次袭来——脱发。
早上起床时,楚江河一摸头发,一大把头发就掉了下来,枕头上、被子上,到处都是他的头发。
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,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,语气平淡:“没想到,我这把老骨头,还要遭这种罪。”
林景深看着他落寞的模样,心里满是心疼,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他沉默了片刻,转身拿来一把剪刀,轻声说道:“楚叔,与其看着头发一点点掉,不如我帮你剃光,这样更干净,也更舒服,等病好了,头发还会再长出来的。”
楚江河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林景深拿着剪刀,小心翼翼地帮他剃头发,动作轻柔,生怕弄伤他的头皮。
看着楚江河一头乌黑的头发,一点点被剃光,露出光秃秃的头顶,林景深的眼眶瞬间红了,手里的剪刀,都忍不住微微颤抖。
剃完头,楚江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笑了笑:“没想到,我剃光头,还挺精神的。”可那笑容里,藏着太多的无奈和苦涩。
林景深也笑了,强忍着泪水,说道:“那当然,楚叔不管怎么样,都精神。
等病好了,我们再一起留头发,一起去江边钓鱼,一起去看晨晨成家,看思林长大。”
楚江河点了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憧憬,可很快,就被疲惫和痛苦取代。
脱发带来的,不仅仅是外貌上的改变,还有身体上的虚弱,他越来越没力气,连坐起来都变得困难,只能整天躺在床上,靠流食维持体力。
林景深依旧24小时陪护在他身边,每天帮他擦身、涂药、喂饭、翻身,记录下他的每一项身体指标,哪怕是轻微的体温波动、一次小小的呕吐,他都会记在笔记本上,密密麻麻,写满了好几页。
他自己的体重,也在这短短两周里,掉了整整15斤,脸颊凹陷,眼神里满是疲惫,却依旧带着坚定的光芒。
最让人揪心的,是第三周。
楚江河的肝功能指标,突然急剧恶化,皮肤和眼白,开始变得发黄,也就是医学上所说的黄疸。
他的浑身都没有力气,连说话都变得费力,腹部也开始隐隐作痛,疼得厉害的时候,浑身都会冒冷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却始终不肯哼一声,不想让林景深担心。
医生来看过之后,语气凝重地告诉林景深:“肝功能指标恶化,是靶向药和免疫治疗的严重副作用,我们已经调整了用药剂量,尽量减轻对肝脏的损伤,但能不能撑过去,还要看楚先生的身体耐受度。”
林景深听完,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紧紧抓住医生的手,语气急切,带着一丝恳求:“医生,求你,一定要想想办法,一定要救救他!
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,我都愿意,只要能让他好起来,只要能减轻他的痛苦!”
“我们会尽力的。”医生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也别太着急,照顾好楚先生的同时,也照顾好自己,你要是垮了,楚先生就更没有依靠了。”
林景深点了点头,眼泪忍不住滑落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垮,绝对不能垮,他是楚江河唯一的依靠,他必须撑下去,必须陪着楚江河,一起熬过这段最难熬的日子。
那天晚上,夜深人静,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。
楚江河被腹部的剧痛疼醒,浑身冒冷汗,脸色惨白,他想叫醒林景深,却看到林景深跪在病床边,双手合十,低着头,嘴里不停地呢喃着,声音哽咽,带着无尽的恳求:“老天爷,求你,求你救救他,求你把我的命,换给他的命,只要他能好起来,我死不足惜,求你了……”
楚江河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肩膀剧烈的颤抖,看着他偷偷抹掉的泪水,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知道,林景深为了他,付出了太多太多,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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