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杳姑娘这反应,是不知道吗?
“宁借屋停丧,不借屋成双,女婿上床,家运遭殃,我的确听过诸类这样的话。”
归杳敛回心神,“但一个家族的衰败与否,取决于自身才德品性,行事本心。
而非外嫁女的一次夫妻亲密,夫妻相守乃人之常情,如何就成了祸根?”
归杳不太懂,真心发问。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藏夫人痛苦的摇头,“我与夫君同房没两日,身体向来康健的母亲,突发恶疾没了。”
不过两日,她看见丰盈的母亲,瘦得脸颊凹陷。
父亲和兄弟姐妹埋怨她,骂她不检点,在娘家行污秽之事,冲撞祖先家神,才连累母亲丢命。
母亲躺在床上,气息奄奄地维护她,“我不怪她,你们也不许怪她,要如从前那般爱护她。”
可没多久,兄长办差失误,丢了官职,妹妹打小定下的好亲事,对方也突然反悔退婚了。
素来恩爱的姐姐姐夫,婚事也出了问题,姐夫突然闹着纳妾不算,还养起了外室。
读书成绩很好的弟弟,也厌学了,逃学时从墙上跌下来,摔断了腿。
她将娘家情况告知归杳,痛苦道,“这一切的一切,容不得我不信。
还有我爹,他身体一直很好,只一场风寒就让他病了好几个月,如今还虚着。
他们会变成这样,都是我的错。”
归杳沉吟,“那他们要藏大人如何帮扶?”
“兄长丢官后,跟人做起贩盐的营生……”
藏夫人咬了咬牙,“父亲想要夫君想法子,将兄长弄到外地做个盐铁推官。”
“盐铁推官官职不大,却手握盐务稽查权。”
归杳冷了眸,“你父兄想利用职务之便,做朝廷的蛀虫。”
藏夫人没否认,“父亲给我下跪,可我不能将夫君搅和进来,祸及他的仕途。
这些事,我连告诉都不敢告诉夫君,以他的正直,他非但不会帮我兄长,反而会将兄长贩盐一事上报朝廷。
我知道父兄不对,可他们是我的亲人,在那件事前,他们过得快乐顺遂。
是我毁了他们的一切,我不能再让他们连性命都没了。”
所以,她才想回到嫁给夫君之前,只要她不嫁,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归杳看着神情痛苦的女人,眼底闪过一丝怜悯。
“好。”
归杳扶着她的双肩,“我应诺你,让你的丈夫只爱你和你的孩子,让你不再在娘家和丈夫之间左右为难。”
她看进藏夫人的眼里,双眼渐渐漆黑如墨。
藏夫人似被吸引,亦呆呆望着归杳,她身上的死气似像受到惊吓般,四下分散,逃窜,显得她身上的愿力愈发浓烈。
契成!
归杳双眼恢复清明,“夫人且安心在家呆着,三日内我会如夫人所愿。”
她的话似有魔力,让藏夫人焦灼不安的心,顿时安定许多。
“好,我等姑娘。”
突然,她一拍脑门,“哎呀,我忘记了,父亲他们还在等我的回复,我好些天没回应他们,他们说不得会闹上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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