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季覃见到他,心里的火气就消了一大半,但是,这时候听到他用这么低沉而温柔的语声唤着自己,一股子委屈心酸之情涌动,看了看他,也低低地回了一句“小舅舅”,就没二话了。
季娟见他们见面却没有在上海时的亲热劲儿,以为季覃还在为昨天打电话的事情生吴澄的气,便笑着说:“澄澄,你昨天到底说了什么叫你这小心眼的外甥生气的?
看这会儿还不理人呢!”
吴澄说:“这事儿都怪我,不怪覃覃。
既然是覃覃不高兴的话,就不重复给表姐你听了,得他听着又生一次气。
哦,对了,表姐,你医药费报销得顺利吧?
报了多少?”
这后一句话一说,吴澄便成功地将话题从季覃的身上转开,季娟打开了话匣子,将厂领导那帮子蛀虫如何开始不肯报销,用什么大家都很困难,再研究研究之类的话推诿到后来的终于妥协,眉飞色舞说了一大通。
吴澄哪里有心思听,“嗯嗯啊啊”地附和着季娟,眼睛只盯着季覃看,季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借口做作业逃离现场。
直到客厅里的自鸣钟当当当敲了五下,季娟才恍然大悟般地起身说:“得,澄澄你看会儿电视,先吃点水果点心垫垫肚子,我去做饭。”
吴澄终于得以从季娟婆婆妈妈的拉呱家常中脱身,季娟一走,他就三两步跨进了季覃的房间,门一关上,就拉起坐在桌子前百~万\小!
说的季覃,抵在门上接吻。
好在季覃很有先见之明地拉了窗帘,不怕被人看见。
季覃先是用拳头捶他,头扭来扭去地不让他亲,最后还是软倒在他怀里,享受着这一个粗鲁急躁的吻渐渐变得温柔熨贴了下来。
一吻既了,吴澄继续以手臂环抱着季覃,浅浅地啄吻着他的脸颊、额头,柔情脉脉地说:“覃覃,这段时间忙得没空想你,见了面才知道其实还是想你。”
季覃推着他紧贴的胸膛,满不是滋味地说:“哦?
舍得下你那些女同学了?”
吴澄哑然,盯着季覃看了足有一分钟,才说:“昨天我就奇怪你是怎么了,原来,我的小覃覃这么能吃醋!
不过,抱歉的是,我不是发酵体质,没醋给你吃!
你在电话里听到的那几个人真的就只是同学而已。”
季覃扭头,冷笑着说:“你在上海怎么跑出同学来了?
难道是初中还是高中的同学特意追到上海去的?
还是现在时兴的新说法?
呵呵,七八十年代的人耍朋友,常常说,这是我的表妹,咱九十年代的新青年,就说,这是我的女同学。
哼,不错,你在上海跟着贺斌学得一手好洋派!”
吴澄气得说:“这和贺斌有什么关系?
我知道了,你以为昨天那几个女的是贺斌给我介绍的?
真是荒唐,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可信任?
明明和你说定了一生一世的感情,却背着你勾三搭四?”
季覃狠狠地瞥了他一眼,说:“那是怎么回事?
你倒是说说。”
吴澄忽然叹了一口气,表情有些萧索,说:“其实,是不能说是同学。
我想叫人家‘同学’人家还不一定承认呢。
那几个女生都是正经八百考入交大的尖子生,不像我是旁听的社会人员。
我管人家叫女同学,算是自抬身价了。”
季覃愣愣地跟着重复:“什么旁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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