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僧人似乎被吓了一跳,连忙从蒲团上起身,双手扶住皇帝,微微一笑——那笑容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青涩:“居士大礼,小僧可受不起,万万不可如此。”>
“末学对大师心悦诚服,理应行礼。”皇帝并未继续坚持,他在青年僧人的搀扶下直起身,眸中真诚,口中却一针见血,“大师不愿受末学之礼,莫不是看出了末学的身份?”>
“确实。”年轻僧人轻轻颔首,“居士周身龙气四溢,有真龙之相,小僧自然不敢令真龙弯脊。”>
皇帝哈哈大笑,反手握住年轻僧人的手,只觉得指尖细腻棉软、触手生温:“大师,还请随朕一同入宫,为朕宣讲佛法!”>
年轻僧人面上微有迟疑,随即便很快欣然应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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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大喜,连忙与僧人携手出了破庙,殷切讨好:“大师所住之处着实简陋,朕立刻派人过来修葺寺庙,为佛祖重塑金身。
大师若有什么需求,尽管向朕提及。”>
“多谢陛下。”年轻僧人并未推辞,坦然以受。
这番毫不拘泥扭捏的做派,十分对皇帝的胃口,非但不觉得他贪财重利,反而认为僧人淡漠脱俗,遵从本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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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因为什么都不在意、什么都不看在眼中、放在心上,所以才能做到宠辱不惊、岿然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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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若你真心实意的给,我便泰然接受,心怀感恩;如若你不愿意给,我也决不强求,安之若素。
你是平民百姓,我平等以待;你是皇天贵胄,我亦是等同视之,如此气度胸怀,方是得道高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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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心中激荡不已,他素来信佛,求才若渴,极喜与人讨论佛法,如今当真寻了位高僧为自己讲经,其兴奋程度绝不亚于亲眼见证祥瑞再次临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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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太过激动,皇帝难免做出了一些自己平时并不会做的失态举动——比如,拉着人家高僧的小手、死活不松开之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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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,光球绕着年轻僧人上下飞舞,气势汹汹:“晖晖!
这个狗皇帝太不要脸了!
一把年纪还紧抓着你的手不放,吃你豆腐!
过分!”>
孟晖额角一跳:“你先别管这些,这人是气运之子吗?”>
“不是。”光球叹息,“他身上龙气倒是挺足的,但不是气运之子。
现在,气运之子的定位还是在宫内。”>
“所以,我果然还是要往皇宫走一遭的。”孟晖早有预料,表情平静,一切尽在掌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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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,晖晖,我们就这么去皇宫了?
未免太轻松了一点吧?
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呀?”光球十分担忧的落到他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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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轻松?
你对‘轻松’是不是有什么错误的定义?”孟晖嘴角一抽,“为了达到这一个目的,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!
先不说那些如流水一样花出去的灵液灵果,这才让我来了个大变活人一样的全身美容,就连我刚刚让你给我做的特效,也是我根据环境和角度研究出来的最能唬人的效果!”>
“但那个特效……有点简单吧?”光球微微不满——它的3投影技术还能做到更加酷炫的大场面,刚才那点光效,根本就是毛毛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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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犹不及,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。”孟晖反驳,“我安排的特效,不求最炫酷,但求最适合!”>
“好吧。”光球嗫嚅,“但是,这皇帝的态度未免太热情、太积极了一些吧?
跟皇帝这个身份不太相符啊。”>
“嗯,那是因为我在跟他对视的时候,给他下了一个小小催眠。”孟晖语气愉快,“趁着他被特效震住,心神最是恍惚、毫无防备的时候,我给他下了个精神暗示。
这个暗示不算多复杂,也并非是要强制性的让他如何去做,只是在潜移默化间让他相信我的确有本事,是个真正的得道高僧——反正,在特效下,他本来就是这样认为的,我只是进一步加深他的认知罢了。”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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