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恒没从王哲这儿得到提示,挠了挠头,道:“这样下去不是事啊。
崔大人要如何才肯罢休?
不如说出来,待本王转达天听,由皇上斟酌。”
这就是周恒出场的目的了。
谈判总得有个中间人嘛。
不少文官脸色稍霁,都觉得周恒总算说了句人话。
周恒起身站到十丈外,文官们就地商量起来。
当中少不得有争执,最后在吏部尚书郭寿宁主持调停下,总算达成一致意见。
郭寿宁和崔振翊一前一后向周恒走去,郭寿宁当先道:“王爷,定兴侯下毒证据确凿,无从辩驳。
此风断不可长,要不然,下官等人性命无从保障。
请王爷转达皇上,只要把定兴侯削爵处斩,下官等人自然散去。”
至安帝吓了一跳,道:“那怎么成?
定兴侯的爵位还是太祖皇帝封赏的,怎么能在朕手里没了?”
怎么不成?
不过是一个侯爵而已。
历朝历代,多的是明君借故削爵。
周恒心道。
至安帝想了半天,拿不定主意,道:“你说怎么办?”
周恒哪里肯多话,只道:“皇兄不如问问母后的意思?”
至安帝一听有道理,拔腿去了坤宁宫。
李秀秀在坤宁宫正殿廊下跪了大半天了,心里早把崔可茵祖上十八代问候了个遍,重新问候时,突然见一个明黄身影如一阵风般过去,不由睁大了眼。
皇帝做什么这么失态?
“母后,您看……”至安帝把文官们的要求说了,诚恳征求太后的意见。
太后反问:“皇上意思呢?”
至安帝傻眼,他要知道怎么办,用得着这么着急吗?
太后重重叹了口气,道:“你父皇在时,是怎么教你的?
怎么遇到这么一点事便慌慌张张?
如果这件事是定兴侯指使人做的,当然不能只是训斥几句了事,总得给崔叔平一个交待。
要不然,人家怎么肯善罢干休?”
儿子从小就心软,要不然,怎么会被臣子要胁?
至安帝很不忍心,道:“如此一来……”
太后不耐烦了,道:“那就削爵好了。
这么一点小事还拿不起放不下,能成什么大事!”
“是。”至安帝被老娘训得红了脸,告退出来,走到廊下便被李秀秀抱住大腿:“皇上救命,臣妾父亲是冤枉的啊。”
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李秀秀,至安帝脑子里浮现临/幸她的那一晚,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。
他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,自此之后,再没碰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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