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放心,晚辈一定全力以赴,那晚辈就先告辞了。”
归师父微微抬手,
“嗯嗯,回去吧。”
萧聪心念一动,身影凭空消失,借助卜天卦直接来到龟府广场的传送阵,进而往萧家去了。
龟府到萧家的距离比绥海之滨到萧家的距离短,萧聪自然比皇甫翾他们回来得早些,诸多挚友不在,往日热闹喧嚣的庭院人去楼空,少了众人嬉笑言谈的身影,瞬间冷清寂寥了几分,透着淡淡的空旷孤寂。
萧聪敛去心绪,缓步来到院落最北侧沈晋的居所,抬眸望去,见厅堂和东厢房各有一尊炉鼎,两位炼器大师皆是潜心忙碌各司其职,其中,连丘桐在厅堂接替了沈晋原来的工作,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温养熔炼皇银胚料,指尖灵韵细微调控炉火,火候把控极致稳妥,沈晋则是在东厢房,开始炼制用来储存流虚的玄器,炉火灼灼、灵光内敛,雏形已然隐隐浮现。
萧聪心里不禁欣慰,此去仅仅一月有余,没想到沈晋这边都快出成品了,不过因为怕对两位炼器大师造成不必要的打搅,他没进屋,只是在院子里看了几眼,便转身去了族长书房。
关于摹天枢的下落,萧聪没有头绪,只能询问护族大阵的阵灵,他落座于书房主位,心神沉静,意识进入那片供奉历代先祖牌位的家族祖祠秘境,恪守祖礼虔诚致敬,三叩九拜之后,空间灵光震荡,一道身披金甲、身姿挺拔的伟岸战士形象凝现,周身气场冰冷肃穆、不近人情。
年轻人问道:
“你可知道摹天枢在哪儿?”
金甲阵灵眸光平淡,无波无澜,声线冰冷沉稳,不含丝毫情绪,
“知道。”
萧聪心头骤然一紧,呼吸微微一滞,连忙追问,
“在哪儿?”
阵灵的声音依旧平静,
“在我这里。”
短短四字,却让萧聪瞳孔骤然收缩,脑海中灵光一闪,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,当即急声问道:
“这么说,离世柩也在你这儿?”
“没错,”金甲阵灵微微颔首,如实作答,“离世柩一直都在我这儿,摹天枢则是您父亲十几年前交给我的。”
萧聪按捺住心中激荡,
“可否将这两样东西交给我?”
“当然。”阵灵应答干脆利落,毫无迟疑。
萧聪一时怔然,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再度确认,
“我是说连离世柩也交给我。”
“我知道您的意思,”金甲战士眸光平静,缓缓解释,“在此之前,即使是族长,想要拿到离世柩,也得需要长老们的同意才行,但现在萧家没有长老,所以他们皆由您处置。
“
萧聪一想,确实是这么个理儿,因道:
“那好,现在就将离世柩交给我吧,至于摹天枢,要是能让它出现在原来的地方,那就最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
阵灵的回答没有办分拖沓,紧接着,一道璀璨金色光柱从上方垂射而下,灵光温润厚重、底蕴十足,光柱中央,一只三尺见方的古朴木盒缓缓悬浮降落,最终稳稳停在萧聪身前半空。
它通体雕琢着连绵繁复的上古纹路,线条古朴苍劲、暗藏道韵,盒身镶嵌各色珍稀仙金,明暗交织、宝光内敛,既有岁月沉淀的厚重沧桑,又透着极致瑰美、神秘莫测的至高气韵。
萧聪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双目死死盯着眼前这只禁忌木盒,眼底满是震撼和不可置信,其中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野性。
只要是个萧家人就知道,这三尺见方的木盒,是当年除魔尊之外的最大禁忌,里面装着萧家有史以来所有惨绝人寰丧心病狂的法阵杰作,同时也是萧家法阵造诣的重要体现,就算抛开影响力不讲,能够窥其真容领悟奥妙,是每个萧家人梦寐以求的事情。
他心神震荡,在极致的诱惑与理智的权衡中踌躇良久,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,鬼使神差地轻轻掀开古朴厚重的盒盖,见里面放着的都是寻常卷轴,便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卷,摊开来看,仅是扫了一眼,目光就像被粘上一样,挪不开了。
看懂阵图上的东西,需要的阵法造诣并不是非常高,但其布局思路、构阵逻辑、奥义推演、攻防衔接,完全跳出了当今修界的固有框架,诡谲精妙、天马行空,却又丝丝入扣、合乎大道。
命运仿佛一下子为他打开了另一扇法阵世界的大门,他沉溺其中,不能自拔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