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思片刻,罗天踱步来到检查尸体的年轻女法医旁边。
蹲下身问道:“尤希,情况怎么样?”
法医尤希拉下口罩,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死者的左手自肘关节以下部位被砍断,切口参差,身上多处刀伤。
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,初步判断死了十天以上。
具体死亡时间和死因,我需要进一步解剖。”说完,她起身摘下手套。
一记霹雳自头顶炸响,罗天本能地朝那群记者望去,白衣女子早已不见踪影。
咦,已经走了?
不待罗天思索,那边厢的张青高声喊道:“罗队,前面发现一间木屋……”
啊——
她尖叫一声,从梦中惊醒,额头尽是冷汗。
灰沉沉的天让她有些恍惚,一时间忘记身在何处,呆呆地目视前方。
这种鬼天气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了。
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,梦见罗天在追捕疑犯时掉进河里淹死了,而站在一旁的她竟没有勇气救他,眼睁睁看着他扑腾几下沉入水底。
哎呀!
她使劲拍拍脑门,怎么做了个不吉利又丢人的梦?
我居然如此贪生怕死、懦弱无能,但话说回来,这个该死的罗天实在可恨,在石鼓山的案发现场不正眼看我,任我站在那儿风吹雨淋。
哼!
以为没有你,我对案子便一无所知吗?
说归说。
她仍然挂念刚才的梦。
罗天已经几天没跟她联系了,她也一直忙着搜集那宗案子的第一手资料,根本没有时间给罗天打电话,而且还要捣鼓报社刚刚布置下来的“打假”专题,早已忙得不识东南西北了。
罗天此时在做什么呢?
她忽然有些担心起来。
“古小烟!”一个刺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吓了她一跳,“我让你守在楼下,你竟然躲在这里睡大觉!”
“什么情况?
目标出现了?”古小烟弹跳起来,故作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“切!”表姨胡子欣双手叉腰,摆起凶神恶煞的样子,“就算出现了,你能抓住吗?
你都在这里睡觉呢!”说着,她一屁股坐在长椅上,打开矿泉水咕噜咕噜猛灌起来。
古小烟用眼角偷偷地观察她,編只见她的样子显然是被气坏了,胸口起伏不定,脸憋得通红,出门前精心化的妆已一片狼藉,假睫毛掉了半边,眼线也晕染出两个黑眼圈,惨不忍睹,想必是哭过了。
“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胡子欣抹了一把嘴,丢下狠话,“我一定找人废了那个混球,花多少钱都行!”
“好!
如果钱不够,我借……”古小烟后面的话被胡子欣恶狠狠的表情给噎了回去,是以轻声问,“他不肯见你?”
“十天前他就辞职了!”胡子欣火冒三丈、龇牙咧嘴,仿佛古小烟就是那个把她抛弃的负心汉,“我本来想给他个措手不及,大闹一场,让他在公司出尽洋相。
如果他偷偷溜走,你就在楼下截住他……谁知道他已经辞职了,谁也不肯告诉我他在哪儿。
我就那么讨人厌吗?
为了躲我,他连工作都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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